倒感激他的大恩,得以開劈。
若不遇着他,幾乎把那性命送在此處了。
”當下再三拜謝,苦苦要留紅生到寓。
紅生道:“我因匆匆返棹,不得工夫。
你若要歸去,可于今晚作速收拾,明日早到莊總爺衙門前等我。
”方蘭唯唯應聲而去。
紅生亦遂即到總府前來。
此時,沈西苓尚未開船,遂同去拜辭莊偉人。
偉人又整備筵席,留着二生祖餞。
直至次日送出,沈西苓與紅生剛欲下船,祇見方蘭背負包裹站在岸邊等候,紅生忙喚他下艙相見。
方蘭見了二生這般顯耀,逡巡不敢下船。
紅生在船内微微冷笑道:“看你急急而來,恰是喪家之狗。
若追前情,決不輕恕。
但今見你十分狼狽,我也不必深究了。
”方蘭聽得,祇得含羞走下船艙,撇了包裹,向着二生深深作了兩個揖。
轉眼望見淩霄立在前艙,越發面色漲得通紅起來,旋即走至後梢去了。
二生也佯為不知。
當晚飲酒中間,沈西苓便喚淩霄出見,從容語以其事。
紅生聽見,假作不知。
不一日,已到蘇州關上。
紅生謂沈西苓道:“弟以白雲念切,歸思甚濃,不得造府叩谒。
至方家嶽母處亦不暇探候。
惟淩霄姐,既承挈攜而歸,望乞差一尊價送去,殊沾高誼不淺。
”言訖,遂即握手言别。
紅生即一徑到了長興,拜見紅老夫婦。
紅公與老安人大悅,便問别後事情。
紅生細述一遍,道:“不肖命途多舛,數遇兇危,始遭方蘭賴姻事,與何半虛局計誣陷窩主。
被擒收禁私獄,天幸花神援救,得脫牢籠。
及至京都,又因醉闖昝元文别墅,被他朝回遇見,認做奸細,拿住不放。
又虧得沈西苓救免,既而春宮奏捷,昝賊猶欲害兒性命,将兒舉薦一本,奉旨征剿湖寇。
當時與賊三戰三北,被困山頭三日。
若不遇那莊偉人解圍,早已作睢陽後身矣。
其間艱苦,一言難盡。
今幸功成名立,得蒙聖恩,欽賜歸娶。
皆上賴父母之福,下藉莊、沈之力,不肖何有焉。
”紅公與老安人道:“家無讀書子,官從何處來,還自你讀書的功效。
至于患難險阻,也算做天相吉人了。
汝于次日可到祖瑩拜祭,也見你榮名及祖。
”紅生唯唯應諾。
要知後來何如?下回便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