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涎了兩日,初六侵早,梳洗完了,不吃早飯,身邊有羅奶奶送他五兩一錠銀子,在銀鋪裡夾得粉碎,往面鋪裡吃了面,慢慢走到竹西庵來。
老僧若木迎入房裡坐了,便道:“三爺說這裡大爺高才,情願扳姻,先等二姑娘會會面,講一講。
這二姑娘四歲兒時節,去世老爺怕他養不大,寄名與世尊老爺,就拜老拙為師,久後嫁了大爺,連老拙也歡喜不盡了。
”王嵩聽了這段話,愈加放心。
坐不多時,蔔氏到了,卻就是王婆跟着。
原來王婆原是蔔家門房的舊使女,故此家家用着他,他别了王嵩,就到蔔氏這邊。
說小王寄信,蔔氏也就叫他跟随了來。
蔔氏進得房來,福了一福道:“想煞我了。
”那眼淚撲簌簌滾下來,連話也說不出,隻是哭。
王嵩道:“咱們說正經話,不要哭了。
”蔔氏道:“我心裡酸酸的,那裡忍得住?”若木送了茶點進來,王婆也抽身出去,王嵩閉上了門,且叙叙舊情。
真正如魚得水,似漆投膠。
有一曲《桂枝兒》為證:
不脫衣,隻褪褲,兩根相湊。
你一沖,我一撞,怎肯幹休。
頂一回,插一陣,yin精先漏。
慣戰的男子漢,久曠的女班頭,陳奶奶失帶了他未,也精精的弄了一手。
蔔氏被王嵩弄得快活難當,恐怕忒晚了不好意思。
小王不曾洩,隻蔔氏洩了四五次。
沒奈何,起來穿了褲子,各整頓了頭面衣衫。
王嵩把門闩去了,輕輕的開了一條縫,憑外面人可以進來,蔔氏隻管催王嵩娶他。
王嵩道:“馮姨父把表妹許我為妻,你久知道的了。
蒙你相愛,許我做第二房,如何先娶得你?況你劉家大伯有許多說話,還該再冷一冷,慢慢商量。
如今有了這竹西庵,可以相會,也就妙了。
老僧若木,我少刻送他禮金二兩,再過幾時,我拜拜你令兄令弟,你回家先與相厚的令弟說知,須是八面玲珑,方好娶你。
我是秀才,不比平人和做得的,切莫性急,才為萬全。
”蔔氏應了,外面送進面來,已是申牌時候,忙忙的大家吃了些。
蔔氏道:“此後如何通信?”王嵩道:“同館的劉安兩個朋友,都是曉得這事的。
原許我後來幫襯成親,一向隻怕劉大熱頭上,不便虎頭上做窠,如今存兒來也不妨了。
隻是不可常來,未免我讀書分心。
”兩個又說一番,生生的别了。
王嵩送了若木二兩禮金,賞了王婆五錢銀子,一個轎子先行,一個步回的慢走。
一晚夜景休題。
初七日,王嵩到安家書館裡來,久不見桂姐與露花,他留心不十分飲酒。
一更天過去,先與桂姐親親近近了一會兒,又被露花摟去受用了。
隻有五月廿六日,是安可宗丈人黑回子壽誕。
他夫妻到黑家上壽,去了三四日,劉子晉又有事回去了一夜。
這夜被鮑二娘再三追了王嵩進房去,弄了又弄,五更才放他出來。
餘日都是露花造化,十日倒有五六日同睡。
未知後來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評:
描寫追尋,真正快活。
蔔氏久不相聚,光景尤為逼真。
情景無限于紙上筆下,似墨宰吹活之,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