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由翰林轉入右通政矣。
他與文英最契,常常往來。
兩人面貌不甚懸遠,相好猶如手足。
文英起初點了盛京主試,他也點了浙江主試,少年鼎甲誰不喝采,凡二人所拔舉子悉,皆少年英邁,所獲佳文又如天生揚璧。
所以覆命之日,皇上諄諄嘉許:“龐李二主試,他人不若也。
”
再說劉天表住在家中閣說事情,凡是江甯官不拘大小凡所選,龐文英當面有謗言,便誰來禮貌他?
一日,遇著江甯太守,是文英同年,他借此一脈便去往拜。
太守竟不理他,他就怒氣沖沖,大相争競,反受了一場污辱。
納悶幾時,冒一疾而亡。
縱有陶朱之富,總無一子,亦有何益!那平日奸騙的與夫苛算的,俱付之東流而已。
文英還朝之後,小姐生一子,美娘、瓊娥各生一子。
文英大喜,愛如珍寶。
過了周歲,将小姐所生名曰麟兒。
美娘瓊娥所生,一名大兒,一名喜兒。
至五六歲,又請名師調誨,以期克繩祖武,無忝家聲。
且又穎悟非常,相貌清秀,至十二歲便能吟詩作文。
文英自進京以後,約略算來,曆十馀年。
不料由翰林竟累升兵部尚書。
這一日閣人傳進,南京陳次襄拜望,文英鞠躬迎入。
隻見次襄竟是道家打扮,相見動問已畢,文英道:“自在金陵一别,忽又經十馀年,但不知大駕何往?曹夫人在内,可要一會否?”
次襄答道:“在達人,視妻小如一粒芥子耳,會之何益?晚生年将強仁,并無兒女拜以相遺。
薄座吩咐弟侄,久已□雲野鶴,到處為家,凡名山勝境無不遊曆。
正恨日月易逝,有道難逢。
既而過洞庭,舟泊嶽陽樓下,同舡有一老道,晚生與之談論,講到精微玄奧之理,其足令人撫掌,便拜他為師,遂至一山峰之下,猶如蓬萊佳境。
草舍數間,晚生修真煉性,靜坐十年。
家師對晚生道:‘龐尚書一介書生之狀元而至尚書,可謂富貴極矣。
他跟器不凡,你可度他前來,我有一個小劄命汝持去。
’”文英道:“快取出來!”便開看道:
憶昔足下還朝時,将到黃河口上,遭逢大難。
若非老道救援,不免有覆溺之悲矣!幸今已是一十馀載,但令官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