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我知道他會生氣。
我确定他不會贊成傑布領着我走了一圈兒,無論這可能有多麼必要。
我們一拐彎,我就看見燈旁邊有一個人影無力地靠在牆壁上,向我們投射過來一個長長的影子,不過顯然不是傑萊德。
我的手緊緊地抓住傑布的胳膊,由于恐懼本能地抽搐起來。
接着我真的看見在等待的那個人了。
比我還要小——我就是因為這一點才知道不是傑萊德的——而且很消瘦。
小,但是也太高,太精瘦結實了。
即使在昏暗的幽藍燈光下,我能看見他的皮膚被太陽曬成了深棕色,他如絲般的黑發現在蓬亂地垂到下巴下方了。
我的膝蓋跨了下來。
我的手恐慌地抓住傑布的胳膊,支撐住身體。
“好吧,看在上帝的份上!”傑布驚呼道,顯然很煩躁,“難道就沒人能在這裡保守秘密超過二十四小時?該死,這真讓我心煩!一群愛饒舌的人……”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哼哼唧唧。
我甚至沒想去理解傑布在說什麼,我陷入了有生以來——包括我曾經曆過的每一次生命——最兇猛的鬥争之中。
在我身體中的每個細胞裡我都能感受到梅蘭妮的存在。
認出她熟悉的存在之時,我的神經末梢感到刺痛。
我的肌肉跟随着她的指令而抽搐,我的嘴唇顫抖着想要張開。
我的身體往前傾,想要靠近站在走道上的那個男孩,我的身體探出去了,因為我的胳膊不願意這麼做。
梅蘭妮從我鮮有的幾次屈服或遵命于她的經曆中學會了許多事情,我真的不得不跟她作鬥争——鬥争得如此激烈,新的汗珠從我的額頭上滲出來。
不過我現在并不是像在沙漠裡奄奄一息那樣了,而且我也不虛弱,沒覺得頭昏眼花,我為之放棄一切而迷失自我的人出現在我面前也不會讓我大驚失色,我早就知道這一刻會到來的。
我的身體很有韌性,很快就會治愈——我又很強壯了。
我體内那個給予我控制的力量,給予我堅定的力量。
我把她趕出我的四肢,從她緊抓住的每個地方趕出去,把她推進我腦海的最深處,把她鎖在那裡。
她的屈服來得突然而徹底。
啊!她歎息道,幾乎是痛苦的呻吟。
我剛獲勝就感到莫名的内疚。
我已經知道她對于我而言遠遠不僅僅是一個抵抗的宿主,隻會使得我的生活變得不必要地艱難。
在過去幾周的相處中,我們成為了同伴,甚至是知己——自從獵人使我們團結起來反對共同的敵人那時起。
在沙漠裡,當凱爾的刀架在我的頸上時,我很高興如果我不得不死去,殺死梅蘭妮的那個人不會是我;即使在那時,她對我而言也不僅僅是個身體了,但是此刻感覺遠遠不止于此。
給她造成痛苦,我感到很懊悔。
不過這是必要的,她似乎沒領會到這一點。
我們所說的任何話都會是錯誤的,任何未經深思熟慮的行為都會意味着就地處決。
她的反應太狂亂,太感情用事了,她會使我們陷入麻煩。
你現在得信任我,我告訴她,我隻是想讓我們兩個都活下來,我知道你不想相信你的人類同伴會傷害我們……
但那是傑米。
她輕聲說道。
她渴望見那個男孩的感情如此強烈,再次使我的膝蓋變得虛弱了。
我想要不帶感情地看着他——這個面色憔悴的少年,無力地靠在隧道的牆壁上,胳膊緊緊地環抱在胸前。
我想要把他當成陌生人,根據情況作出我的反應,或者沒有反應。
我試了,卻失敗了。
他是傑米,他很美,而我的胳膊——我的,不是梅蘭妮的——想要抱住他。
我的眼睛充滿淚水,順着我的臉頰流淌下來。
我隻能希望在昏暗的燈光下,沒人看得見。
“傑布。
”傑米說道——他打了個招呼,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的眼睛倏地掃了我一下,然後移開了。
他的聲音那麼深沉!他真的會那麼老嗎?我心裡湧起雙倍的内疚感,意識到我隻是錯過了他十四歲的生日。
梅蘭妮給我看過是哪一天,我看見了,就是我第一次夢見傑米的那一天。
在清醒的每一分鐘内她都如此用力地掙紮着,獨自承受那樣的痛苦,掩藏着自己的記憶來保護這個男孩,以至于他出現在她的夢裡,而且我還給獵人發了電子郵件。
我現在難以置信地震驚我曾經如此冷酷無情。
“你在這裡幹什麼,孩子?”傑布質問道。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傑米也質問道。
傑布一言不發。
“那是傑萊德的意思嗎?”傑米追問道。
傑布歎氣道:“好吧,那麼你知道了。
那有什麼好處呢,啊?我們隻是想——”
“保護我?”他打斷道,态度惡劣。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是我的錯嗎?當然是的。
梅蘭妮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