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然後補充道,“除了……好吧,或許什麼都不是。
”
傑萊德又緊張起來,他不喜歡自己的智慧被别人矯正:“繼續。
”
“除了凱爾其他人都沒怎麼想過它,而且你知道凱爾的脾氣。
”
傑萊德對此贊同地“嗯”了一聲。
“你天生最擅長這種事情,我希望聽聽你的意見,那就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把我的生命拱手相讓,來到這片禁區,”伊恩冷淡地說道,接着他的聲音又變得十分嚴肅,“你瞧,這個……有個獵人,對此毫無疑問——它配有一把格洛克①。
”
我過了一會兒才理解他用的這個詞,這不是梅蘭妮比較常用的詞彙。
當我理解了他在讨論的是一種槍時,他惆怅羨慕的語氣使我稍微感到有些不舒服。
“凱爾是第一個注意到這個很突出的,這對其餘人似乎不重要——當然在決策過程中不重要。
噢,這包含了足夠的暗示,從我們能看見的事情上來判斷,不過似乎沒有人聽,希望我們之前聽過它是怎麼說的……”
我的汗毛又焦急地倒豎起來。
“不管怎樣,”伊恩繼續說道,“當他們取消搜索時,這個對這樣的決定并不滿意。
你知道寄生蟲們一直總是那麼……非常和睦嗎?這個很奇怪——他們幾乎就要吵起來,這是我看過最接近争吵的一幕。
不是真正的吵架,因為其他人都沒回嘴,不過不高興的那個看起來肯定是在跟他們争論,獵人的核心團隊沒有理會它——他們全都走了。
”
“除了不高興的這個?”傑萊德問道。
“它開了一輛車,在開往菲尼克斯的半路上又折回圖森,接着又朝西邊開去。
”
“還在尋找。
”
“或者非常迷惑,它在山峰附近的便利店停了下來。
和在那裡工作的寄生蟲說話,盡管那個已經被訊問過了。
”
“啊。
”傑萊德哼了一聲。
他現在饒有興趣,精神集中在這個謎團之上。
“接着它徒步朝山峰走去——愚蠢的小東西,不得不活生生地被太陽烤,從頭到腳都是黑的。
”
我的身體一陣顫抖,我發現自己離開地面,靠在山洞裡的後牆上,我的手本能地揮舞起來保護我的臉。
我聽見這個小小的空間裡傳來噓聲,直到它們消失了我才意識到是我發出來的。
“怎麼回事兒?”伊恩驚訝地問道。
我從指縫中看見他們兩個人的臉都朝我的洞口看進來。
伊恩是黑的,傑萊德的一部分被照亮了,他的身體像石頭一樣僵硬。
我想要一動不動,不被人看見,但是我渾身上下都在顫抖,根本無法控制。
傑萊德走開了,回來的時候手裡拿着一盞燈。
“看一看它的眼睛,”伊恩低聲說道,“它很害怕。
”
我現在能看見他們兩個人的表情,不過我隻看了傑萊德。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我身上,打量着我。
我猜他在思考伊恩所說的話,尋找我的行為的動機。
我的身體不願停止顫抖。
她絕不會放棄。
梅蘭妮呻吟道。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呻吟道。
什麼時候我們的不屑變成了恐懼?我的胃糾結在一起,感到惡心。
為什麼她就不能像其他人那樣讓我死了算了?當我真的死了的時候,她還會來尋找我嗎?
“穿黑衣服的那個獵人是誰?”傑萊德突然沖我怒吼道。
我的嘴唇顫抖了,不過我沒回答,沉默更安全。
“我知道你會說話,”傑萊德吼道,“你跟傑布和傑米說話,現在你要跟我講話。
”
他爬進洞口,驚訝地發現他不得不緊緊地蜷曲起來才能鑽進來,并對此惱怒不已。
低矮的洞頂迫使他跪下來,那樣讓他很不開心,我看得見他甯願站在我身上。
我無處可逃,我已經躲藏進最深的角落裡。
這個洞幾乎不夠容納下我們兩個,我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吹拂到我的皮膚上。
“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事情。
”他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