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
他們走後,傑萊德很快又睡着了,使我的心情平複下來要花更長的時間。
第四次不一樣。
我并沒有睡得很沉,傑萊德突然醒過來,敏捷地打了個滾跪在地上。
他手裡拿着槍,嘴巴上還罵罵咧咧的。
“放松,”一個聲音從遠處輕聲說道,“我是來求和的。
”
“不管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我都不會相信。
”傑萊德低吼道。
“我隻是想說說話,”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了,“你藏匿在這裡,錯過了重要的讨論……大夥都很懷念那個曾經沖鋒陷陣的你。
”
“我确信。
”傑萊德挖苦地說道。
“哦,放下那支槍。
如果我打算跟你打架,這一次我就會和四個人一起來。
”
然後是短暫的沉默,當傑萊德再開口說話時,他的聲音帶着一絲黑色幽默,“這些天你兄弟怎樣了?”他問道。
傑萊德似乎很享受問這個問題,捉弄他的客人讓他放松下來。
他坐下來,無精打采地半靠在我牢房前面的牆壁上,很放松,不過槍仍然是上膛的。
我的脖子很痛,似乎領會到那雙曾經擠壓弄傷它的手近在咫尺。
“他因為鼻子的事情很惱火,”伊恩說道,“哦,好吧——那并不是第一次它被打斷了,我會告訴他你說過你很抱歉的。
”
“我沒這麼說。
”
“我知道,沒有人會因為打過凱爾而後悔。
”
他們兩個一起輕輕地大笑起來,他們互相捉弄的過程中有某種志同道合的意味,傑萊德手中握着一支槍随意地指着伊恩的方向時,這樣的情形顯得特别不諧調。
不過,在這個絕望的地方形成的紐帶肯定非常牢固。
伊恩在傑萊德旁邊的墊子上坐下來。
我能看見他的剪影,在藍色的燈光下是個黑色的形狀。
我注意到他的鼻子很完美——筆直,鷹鈎狀,是我在著名的雕塑中看見的那種鼻子。
那意味着其他人覺得他比他那鼻子折斷了的兄弟更能忍受嗎?或者他隻不過更善于躲避?
“那麼你想要幹什麼,伊恩?不僅僅是為了給凱爾要回個道歉吧,我猜。
”
“傑布告訴你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
“他們放棄搜索了,就連獵人也放棄了。
”
傑萊德沒有發表意見,不過我能感覺到他周圍的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我們一直都在密切關注事态的變化,但他們從來都沒表現出焦慮。
搜索從來沒超過我們抛棄車的那片區域,過去幾天,他們顯然在找屍體,而不是幸存者。
接着兩個晚上以前,我們有幸休息了一下——搜索隊在空地裡留下一些垃圾,一群野狼襲擊了他們的營地。
他們當中有一個回來晚了,驚吓到這些動物。
野狼發動了進攻,把獵人拖到沙漠裡一百碼以外的地方,其他人聽見尖叫聲,才過來救援。
另一些獵人配備了武器,當然啦,他們輕松地就吓走了野狼,受害者沒受多少傷,但是這件事情或許回答了他們可能對我們的這位客人懷有的任何問題。
”
我不知道他們怎樣做到監視在搜索我的獵人的——了解了那麼多,這樣的想法讓我有種奇怪的被暴露的感覺。
我不喜歡我腦海中的情景:人類在暗處,監視着他們憎恨的靈魂,這個想法令我後頸項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所以他們收拾行裝離開了,獵人們放棄了搜索,所有的志願者都回家了。
現在沒人在找它。
”他的側影轉向我,我則弓着背低着頭,希望這裡太暗,他看不見我——就像他的臉一樣,我甯願隻是一個黑色的影子,“我猜它已經被正式宣告死亡了,如果他們像我們以前那樣跟蹤那些東西的話,傑布一直在對站在那裡足夠久的任何人說‘我告訴過你的’。
”
傑萊德咕哝了一些不連貫的話,我隻能分辨出傑布的名字。
接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發出尖銳的聲音,然後吐出來,說道:“那麼,好吧,我猜事情結束了。
”
“看起來是這樣,”伊恩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