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又開始盤問,“為什麼它要跟着你?它想要什麼?”
我吞了一口口水,聲音聽起來格外的響亮,很不自然:“她想要找到你,你和傑米。
”
他闆起臉:“你想把它帶到這裡來?”
我搖搖頭:“我不……我……”我怎麼能解釋清楚呢?他絕不會接受事實的。
“什麼?”
“我……不想告訴她,我不喜歡她。
”
他眨了眨眼睛,又迷惑了:“難道你們不該喜歡所有人嗎?”
“我們是應該。
”我承認道,臉羞愧地紅了。
“你跟誰說起過這個地方?”伊恩從傑萊德的肩膀那頭問道。
傑萊德面露愠色,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不能說——我不知道……我隻是看到那些線條,相冊上的線條。
我為獵人畫了下來……不過我們不知道它們是什麼,她仍然認為那是一張道路圖。
”我說個不停,沒法停下來。
我想要慢慢地說,免得我自己說漏嘴。
“你說你不知道它們是什麼,那是什麼意思?你在這裡。
”傑萊德的手朝我揮過來,但還沒等伸過我們之間極短的距離就落下去了。
“我……我遇到困難,我的……她的記憶。
我不理解……我無法獲得一切,她的記憶有壁壘。
那就是為什麼一個獵人分配給我了,等着我解開剩下的一切。
”太多了,太多了,我咬緊嘴唇。
伊恩和傑萊德交換了一個眼色,他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他們不信任我,不過他們極度渴望相信那是可能的。
他們太想這樣了,那使他們害怕。
傑萊德突然厲聲地呵斥起來,像鞭子一樣抽打着我:“你看得見我的小木屋嗎?”
“很長時間都不能。
”
“那麼你告訴獵人了。
”
“沒有。
”
“沒有?為什麼不?”
“因為……在我能想起來之前……我不想告訴她。
”
伊恩瞪大眼睛。
傑萊德的語氣發生了變化,變得很輕,幾乎很溫柔,這要比大吼大叫危險得多:“為什麼你不告訴他?”
我一言不發,這不是個秘密,然而,這卻是他要從我口中逼出來的秘密。
在這一刻,我閉上嘴巴的決心與其說是出于自保,倒不如說是出于一種愚蠢的、耿耿于懷的驕傲,我不會告訴這個蔑視我的人我愛他。
他看着我眼裡閃過一絲反抗,似乎理解了不下一些工夫是得不到答案的。
他決定跳過去——或許稍後會再問的,留到最後再問,以防在他盤問完我之後,他就沒法再問我更多的問題了。
“為什麼你沒法獲得所有信息呢?那樣……正常嗎?”
這個問題也非常危險,到目前為止第一次我撒了個彌天大謊。
“她向下墜落了很久,身體摔壞了。
”
撒謊對我而言并不容易,這個謊卻沒有産生預期的效果,傑萊德和伊恩會錯意了。
傑拉德把頭偏向一側,伊恩挑起了一邊的黑眉毛。
“為什麼這個獵人沒像其他人一樣放棄呢?”伊恩問道。
我突然筋疲力盡。
我知道他們能這麼問我一整夜,如果我繼續回答的話,他們會這麼問一整夜,最終我會犯錯。
我無力地靠在牆壁上,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