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輕聲說道,“她和其他的靈魂不一樣,她……很煩人。
”
伊恩大笑了一聲——令人驚訝的聲音。
“而你——你像其他……靈魂嗎?”傑萊德問道。
我睜開眼睛,疲倦地看了他許久。
多麼愚蠢的問題啊,我自忖道。
接着我閉緊雙眼,把臉藏在兩膝之間,用胳膊抱緊我的頭。
傑萊德要麼理解了我已經說完了,要麼他的身體在大聲地抗議被忽視。
他哼哼唧唧地從我的洞穴的出口處擠出去,帶走了燈,然後舒展胳膊腿的時候輕輕地呻吟了幾聲。
“那倒是意料之外的。
”伊恩輕聲說道。
“當然是撒謊,”傑萊德小聲回應道,我幾乎聽不清楚他們所說的話,他們可能沒意識到聲音會在我這裡回蕩,“隻是……我不是很清楚它想讓我們相信什麼——它究竟是什麼意思。
”
“我認為它沒撒謊。
好吧,除了一次,你注意到了嗎?”
“也是假裝。
”
“傑萊德,你什麼時候遇到過會對什麼事情撒謊的寄生蟲?當然,除了獵人。
”
“它肯定就是獵人。
”
“你當真?”
“這是最好的解釋。
”
“她——它是我曾見過的最不可能是獵人的事物。
如果獵人知道如何找到我們,它就會帶來一支軍隊。
”
“而它們什麼也不會找到。
不過她——它卻進來了,不是嗎?”
“有多少次它幾乎都被殺死了……”
“然而,它還在呼吸,不是嗎?”
他們安靜了很久。
安靜了那麼久,以至于我開始想要改變姿勢,不再蜷縮成一團,不過我不想躺下的時候發出任何聲響。
我希望伊恩離開,這樣我就能睡覺了。
腎上腺素從我身體裡消耗殆盡時,我隻覺得筋疲力盡。
“我想我要跟傑布談一談。
”伊恩最後輕聲說。
“噢,那倒是個好點子。
”傑萊德帶着很強烈的挖苦語氣。
“你還記得第一個夜晚嗎?當它跳到你和凱爾之間時?那很怪異。
”
“它隻不過是設法想活下來,逃避……”
“那她——它幹嗎白白給凱爾機會去殺死它?真是絕妙的計劃。
”
“很奏效。
”
“歸功于傑布的槍,她知道他在來的路上嗎?”
“我不認為你是對的,我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我認為她一點兒也不希望我們想起她。
”我聽見伊恩站了起來,“你知道什麼事情最反常?”他咕哝道,聲音不再是竊竊私語。
“是什麼?”
“我感到很内疚——内疚得要死——看着她被我們吓得躲起來,看見她脖子上的淤青。
”
“你不能讓它那樣影響你。
”傑萊德突然感到很不安,“它不是人類,别忘了那一點。
”
“僅僅因為她不是人類,你認為那就等于她感覺不到痛苦?”伊恩問道,他的聲音漸行漸遠,“難道她的感覺不會像其他被打——被我們打的女孩一樣嗎?”
“克制一下自己。
”傑萊德在他身後呵斥道。
“回見,傑萊德。
”
伊恩走後,傑萊德很久都沒有放松下來。
有一段時間,他在洞口踱來踱去,接着坐在墊子上,擋住了我的光線,自言自語地咕哝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