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裡已經被宣告不再使用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發現的,他們找到莎倫了嗎?”
一陣恐懼的戰栗使我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
這個問題不是我提出來的。
這個問題不是我提出來的,但是仿佛它就是我問的一樣,自然而然地從我嘴裡脫口而出了,獵人沒有注意到不恰當的地方。
“表親?不,他們沒有找到其他人類,”她答道,而我的身體則條件反射似的放松下來,“這個宿主在進入大樓的時候被發現了。
既然他們知道大樓已經被宣告不再使用了,看到她的市民感到很擔心。
他呼叫我們,而我們則監視着大樓看一看我們是否能抓到一個以上的人,接着當意識到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可能性似乎不高時,我們就進去了。
你能找到約會的地點嗎?”
我試了試。
那麼多的回憶,所有的回憶都如此多姿多彩,如此清晰可見。
我看見數百個我從未去過的地方,第一次聽見它們的名字。
洛杉矶的一座房子,周圍種着一排高大的棕榈樹。
森林裡的一片草地,那裡有帳篷,還有篝火,就在亞利桑那州溫斯洛的郊外。
新墨西哥州裡的一片荒無人煙的岩石沙灘。
一個山洞,入口掩映在雨簾之中,位于俄勒岡州的某個地方。
帳篷、茅舍、簡陋的庇護所。
随着時間的流逝,名字變得越來越不具體。
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她也不在乎。
我的名字現在叫做漫遊者,然而她的記憶和我自己的一樣吻合,除了我的漫遊是自己選擇的之外。
這些轉瞬即逝的記憶總是染上一層被追捕的人的恐懼,并不是漫遊,而是奔跑。
我努力不要感到同情,相反,我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回憶之上。
我不需要明白她去過哪裡,隻需要弄清楚她要去哪裡。
我理順那些與芝加哥緊密相連的畫面,但每一個場景隻不過是一些雜亂無章的影像罷了,我擴大了搜索範圍。
在芝加哥之外如何?寒冷,我想到。
那裡很冷,而且也有對此的某些擔憂。
哪裡?我敦促道,而牆壁又擋在中間了。
我倒抽了一大口氣:“在城外——在野外……在一個州立公園裡,遠離所有的居民定居點。
那不是她曾經去過的某個地方,而是她知道如何找到的地方。
”
“要多久?”獵人問道。
“很快。
”答案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在這裡待了多久?”
“我們讓宿主經曆了九天的治愈期,隻是為了絕對确定她完全康複了,”治療師告訴我,“植入是今天——也就是第十天進行的。
”
十天,一股如釋重負的暖流使我的身體感到震驚。
“太遲了,”我說道,“對于約會地點……乃至便條而言。
”我能夠感受到宿主對此的抵抗——能夠非常強烈地感受到,這個宿主幾乎是……沾沾自喜的。
我讓她說出她想到的那些話,這樣我就能學習它們。
“他不會去那裡的。
”
“他?”獵人強調這個代詞,“誰?”
她用比以前用過的更猛的力氣砰的一聲關上了那堵黑漆漆的牆壁。
她反應敏捷,隻留下半秒鐘的遲疑。
臉龐再次充滿我的腦海,那張金黃的古銅色的臉龐,美麗迷人,還有一雙黑色的眸子。
當我如此清晰地在腦海中審視這張臉的時候,心中泛起一股奇怪而深深的喜悅之情。
盡管牆壁閉合時随之而來的是一陣不懷好意的憎惡之情,但關得不夠快。
“傑萊德,”我回答道,快得仿佛出自我的嘴巴,不屬于我的思想緊随着這個名字脫口而出,“傑萊德很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