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多聯系人,你知道。
我們的房子是一個植入機構,我們經常舉辦娛樂活動。
隻需要非常迅速,非常安靜——你知道這些宿主的暴力傾向有多麼強。
每一天,我們都知道任何時候我們都可能死去。
既有不斷的興奮,又有頻繁的恐懼。
”
“這些都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麼柯特和我可能培養出一種對彼此的眷戀,為什麼在不再需要隐藏身份之後,我們決定生活在一起。
而且我可以對你撒謊,減輕你的恐懼,告訴你這些就是真正的原因,但是……”她搖搖頭,接着似乎更加随意地坐在座位上了,她的眼睛凝視着我,“在如此長久的曆史裡,人類從來都沒弄清楚愛情。
多少與肉體有關,多少與心靈有關?多少是偶然,多少是命運?為什麼看似完美的一對會勞燕分飛,而不可能結合的夫婦卻白頭偕老?我跟他們一樣并不了解這些問題的答案。
愛情常駐在它所在的地方,我的宿主愛柯特的宿主,當思想的所有者改變之時,這種愛并沒有消亡。
”
她端詳着我,當我無力地靠在椅子上的時候,她稍稍皺了皺眉頭。
“梅蘭妮仍然為傑萊德感到悲傷。
”她說道。
我感到我點了點頭,盡管我沒想要這麼做。
“你也為他感到悲傷。
”
我閉上眼睛。
“還在做那些夢?”
“每天晚上。
”我含糊地說道。
“說來聽一聽。
”她的聲音溫柔,而有說服力。
“我不想想那些。
”
“我知道。
試一試,或許有幫助。
”
“那又能怎樣?告訴你每次當我閉上眼睛都會看見他的臉,那又有何幫助?當我醒過來,發現他不在而哭泣?那些記憶如此強烈,我不再能夠分辨出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我的?”
我突然停下來,咬緊牙齒。
凱茜從口袋裡抽出一條白色的手帕,遞給我。
我沒動,她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把它放在我的膝蓋上。
她坐在我的椅子的扶手上,等待着。
我頑固地堅持了半分鐘,接着我生氣地抓起這片小方巾,擦了擦眼睛。
“我讨厭這樣。
”
“每個人在第一年都會哭泣,想要完全控制這些情感是非常不可能的。
我們都有一點兒像孩子,不管我們是否有心這麼做。
以前每次當我看見美麗的日落都會潸然淚下,嘗到花生醬的味道也會産生同樣的效果。
”她拍了拍我的額頭,接着用手指輕輕地纏繞着我通常塞在耳朵後面的一縷頭發。
“如此漂亮、有光澤的頭發,”她強調道,“每次我看見你的時候,你的頭發都更短了一些。
為什麼你總是留短發?”
眼淚已經在我的眼眶中打轉了,我不想為自己的尊嚴辯護。
像往常那樣矜持嗎?接受别人的關懷不是更容易的事情嗎?畢竟,我到這裡來是為了傾訴并獲得幫助的——我不妨繼續這麼做。
“這讓她煩惱,她喜歡長頭發。
”
她沒有大吃一驚,那倒是我始料未及的,凱茜很擅長自己的工作。
她的反應稍微晚了半拍,稍稍有些不連貫。
“你……她……她的意識還……存在?”
令人恐懼的真相從我的嘴唇裡緩緩道來:“當她想要存在的時候,我們的曆史令她厭煩。
我在工作的時候,她會不那麼活躍,但是她一直存在,好吧,有時候我感覺她就和我一樣存在。
”在我說完之前,我的聲音變成了耳語。
“漫遊者!”凱茜恐懼地驚呼道,“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