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沒告訴我情況那麼糟糕呢?這樣持續多久了?”
“情況正變得更糟糕,不僅沒有消退,她似乎變得更強大了。
情況還不像治療師所說的案例那樣糟糕——我們談到過凱文,你還記得嗎?她還沒有控制我,她不會,我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我說話的音調攀升了。
“當然,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她安慰我,“當然不會,但是如果你這麼……不開心,你本應該早些告訴我的,我們得送你到治療師那裡去。
”
我的注意力如此不集中,過了一會兒我才明白她的意思。
“治療師?你希望我逃跑?”
“沒有人會鄙視那樣的選擇,漫遊者,如果宿主有缺陷……會被理解的。
”
“有缺陷?她沒有缺陷,我有,我對這個世界而言太脆弱了!”當羞辱感将我淹沒時,我抱起頭,痛哭起來,眼淚湧進我的眼眶裡。
凱茜的胳膊抱着我的肩膀。
我如此頑強地控制住我狂亂的情緒,以至于我并沒有抽身,盡管這種感覺太親密了。
這也讓梅蘭妮感到不安,她不喜歡被陌生人擁抱。
當然此刻梅蘭妮的存在更加明顯,而且當我終于臣服于她的力量時,她有種令人無法忍受的自鳴得意,她興高采烈得很。
當我被這樣的感情分散注意力時,控制她總是變得更困難。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樣我就能使她回到她該在的地方。
你占了我的位置,她的思想微弱卻很清楚,情況惡化到此種程度了:現在她強大到足以随心所欲地對我說話,這和恢複知覺後的第一分鐘的情況一樣糟糕。
走開,現在這是我的地方了。
決不。
“漫遊者,親愛的。
不,你不懦弱,我們都知道這一點。
”
“哼。
”
“聽我說,你很堅強。
堅強得令人驚訝。
我們的族類總是如此相同,但是你超越了常規。
你那麼勇敢,這令我感到震驚,你以往的多次生活就是最好的明證。
”
我以往的生活或許是,但是這一次的生活呢?現在我的力量去哪裡了?
“但是人類比我們更個性化,”凱茜繼續說道,“而且多種多樣,有些人比另一些人要強大得多。
我真的認為如果其他任何人被植入這個宿主中,梅蘭妮隻要幾天就能将其徹底打敗。
或許這隻是巧合,或許這是命運,但是在我看來我們族類中最強大的那些寄居在人類中最強大的人體内。
”
“這不是為我們的族類說好話,是不是?”
她聽出我話裡有話:“她并沒有獲勝,漫遊者,你才是現在在我身邊可愛的人,她隻是你思想角落裡遙遠的影子罷了。
”
“她跟我說話,凱茜,她仍然有自己的想法,她仍然保守着自己的秘密。
”
“但是她并沒有代替你說話,是不是?倘若我處于你的位置,我懷疑自己能否做到像你一樣。
”
我沒有回答,我感到太難受了。
“我想你應該考慮重新移植。
”
“凱茜,你剛剛說過她可能會徹底打敗其他的靈魂。
我不知道是否我真相信這一點——你或許隻是在努力盡自己的職責,安慰我。
倘若她如此強大,因為我無法征服她而把她轉交給别人,這樣做會很不公平,誰會選擇寄居在她體内呢?”
“我這麼說不是為了安慰你,親愛的。
”
“那麼是為什麼?”
“我不認為這個宿主會被考慮再次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