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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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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車開上泥巴路,然後趕緊跑回去重新固定好鐵鍊的時候,高速公路上沒有來往的車輛。

     柏油路消失在我們身後時,“我們兩個”都放松了。

    我很高興顯然沒有留下什麼人讓我不得不對他們撒謊的,不管是說話,還是沉默。

    獨自一人使那種背叛的感覺不那麼強烈。

     梅蘭妮在空無一物的地方感覺就像回到家一樣。

    她知道我們周圍所有長滿刺的植物的名字,她自言自語地念叨着這些名字,像老朋友似的跟它們打招呼。

     雜酚油木、墨西哥刺木、仙人掌、仙人掌果、牧豆樹…… 在遠離高速公路,遠離文明的誘捕的地方,沙漠似乎在梅蘭妮眼裡呈現出新的生命。

    盡管她感謝搖搖晃晃的汽車提供的速度——我們的汽車沒有這種越野之旅所必需的離地距離,這種搖晃提醒我泥巴路上每一處都有陷阱——她的腳直發癢,想要自己走,在酷熱安全的沙漠裡大踏步地奔跑。

     我們可能不得不步行,這一切在我看來太快了,不過當那個時候來臨時,我懷疑這會讓她感到心滿意足。

    我能體會到表面之下真正的願望、自由。

    按照熟悉的節拍,大踏步地移動自己的身體,隻受她的意願的指揮。

    有那麼一會兒,我意識到她是被囚禁着,像一個沒有軀體的生命。

    被關在裡面,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遭到囿限,别無選擇。

     我顫抖了,重新注意凹凸不平的路面,努力避開交織在一起的憐憫和恐懼的情緒。

    其他宿主從來沒讓我感到過如此内疚,當然,其他宿主中沒有哪一個夾在中間抱怨自己的境況。

     就要日落西山的時候,我們産生了第一個分歧。

    長長的陰影使路面上出現了奇怪的圖案,使我們難以避開岩石和坑洞。

     就在那裡!梅蘭妮大聲叫道,我們看見東面遠遠地有另一個形狀:一片波浪起伏的岩石,被一根突然出現的馬刺斷開,形狀猶如一根指向天際的細長手指。

     她趕緊轉向灌木叢,不管那樣會給車造成什麼樣的損害。

     或許我們該沿着這條路走到第一個界标,我指出。

    小小的泥巴路或多或少繼續沿着正确的方向蜿蜒開去,我很害怕離開這條路。

    不然的話,我該怎樣找到返回文明的道路呢?難道我不會回去了嗎? 就在這時我想到了獵人,太陽觸摸到西邊地平線上那條黑漆漆的Z字形線條。

    我沒有抵達圖森的話,她會怎麼想?我突然得意地大聲笑了起來。

    想象着獵人暴跳如雷的畫面,梅蘭妮也很高興。

    趕回聖地亞哥查清楚這是不是隻是為了擺脫她的策略,要花多少時間?然後要是我不在那裡的話,她會采取什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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