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我不在任何地方的話?
對于那時我會身處何處,我無法想得非常清楚。
瞧,一條幹河床。
對一輛車而言足夠寬——我們沿着它走吧。
梅蘭妮堅持道。
我還不确定我們是不是應該走那條路。
天很快就要黑了,我們不得不停下來。
你在浪費時間!她沮喪地想要大叫,卻無聲無息。
或者節約時間,如果我是正确的話。
此外,這是我的時間,不是嗎?
她沒有用言語回答,似乎伸展到我的思維裡面,向那條便捷的幹涸河床靠近。
我才是做這件事的人,我要按照我的方式來做。
梅蘭妮用無言的憤怒以對。
為什麼你不讓我看看其他的路線呢?我建議道,我們在天黑以前能搞清楚是否一切都是可見的。
不,她打斷道,我會按照我自己的方式來做這部分。
你在耍小孩子脾氣。
再一次她拒絕回答。
我繼續朝着四個陡峭的山峰前進,她則在生悶氣。
太陽消失在山背後,夜幕突然籠罩住整片風景,一會兒沙漠是落日時的橘紅,然後變成了漆黑一片。
我放慢速度,手笨拙地在儀表盤上摸索,想要找出車頭燈的開關。
你瘋了嗎?梅蘭妮厲聲說道,你知不知道車燈在這裡會有多麼顯眼嗎?有人肯定會看見我們的。
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
希望座位可以向後仰。
我讓引擎空轉着,除了睡在車裡,被沙漠之夜黑漆漆的空洞感所包圍之外,我希望能想出别的選擇。
梅蘭妮耐心地等待着,她知道我找不到别的選擇。
這簡直瘋了,你知道,我告訴她,讓車停下來,把鑰匙拔出打火裝置。
這裡真的不可能有什麼人,我們會什麼也找不到的,而且我們會在嘗試過程中極度迷失的。
我隐隐約約地覺得,我們計劃要做的事情會危害身體——沒有後備計劃,就這樣在炙熱中漫遊,沒有退路可走。
我知道梅蘭妮更加清楚明白地了解其中的危險,但是她把那些細節藏了起來。
她沒有回答我的指責,這些問題沒有讓她感到不安。
我看得出她甯願餘生在沙漠裡獨自遊蕩,也不願意回到我之前所過的生活。
即使沒有獵人的威脅,她也更願意這樣。
我抵着座位靠背,把它拉得盡可能地直,躺在上面離舒适還差得遠呢。
我懷疑我是否會睡着,但是有那麼多東西我不允許自己去思考,我的思緒空蕩蕩的,了無生趣。
梅蘭妮也很沉默。
我閉上眼睛,發現這和沒有月光的夜晚之間幾乎沒什麼區别,伴随着一種意料之外的舒适感陷入了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