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一章 脫水

首頁
的右胳膊壓在身體下面,麻木了。

    我搖晃着趕走這種刺痛感,接着把手伸進包裡拿水。

     梅蘭妮不同意,但是我沒理會她。

    我尋找着上一次我喝過,還剩半瓶的水壺,翻找着滿瓶和空瓶的,直到我發現一種規律。

     随着逐漸增強的警覺感,我開始計算。

    我計算了兩遍,空瓶比滿瓶多了幾個,我已經喝完了一半多的水。

     我告訴過你你喝得太多了。

     我沒回答她,不過我沒喝水就背上了背包。

    我的嘴巴感覺很可怕,既幹渴,又充滿沙子,像嘗膽汁一樣。

    我試圖忽略這種感覺,試圖制止我像砂紙般的舌頭伸出齒縫外,開始步行。

     當太陽升得更高,在我頭頂更炙熱的時候,我的胃比嘴巴更難忽略。

    它每隔一段時間就痙攣抽搐一下,期待沒有出現的食物。

    到下午之前,饑餓已經從不舒服變成了痛苦。

     這沒什麼。

    梅蘭妮冷漠地提醒我,我們經曆過比這更饑餓的時候。

     你經曆過。

    我反駁道,我現在可不想成為她對過去忍耐力的回憶的聽衆。

     好消息來臨時我開始感到絕望。

    當我照例麻木地扭頭望向天際時,那個穹頂的輪廓從一群小山峰北邊的線條中央映入我的眼簾。

    從這個有利位置上看,那塊缺失的部分隻是若隐若現的凹痕。

     足夠近了。

    梅蘭妮笃定地說,總算取得一點進展,這讓我們都感到很興奮。

    我急切地轉向北,步子拉長了。

    注意下一個。

    她為我記起了另一個地形,我立即開始拉長脖子四處張望,盡管我知道這麼早就尋找是徒勞無功的。

     這會是向東的。

    向北,然後向東,然後再向北。

    這就是規律。

     找到另一個界标帶來的振奮使我繼續前進,盡管我的腿越來越疲憊。

    梅蘭妮敦促我往前走,當我慢下來的時候就高喊出鼓勵的話語,當我變得心灰意冷的時候就想起傑萊德和傑米。

    我穩步地前進,直到梅蘭妮同意我喝水,盡管我的喉嚨裡面感覺就像在冒泡一樣。

     我不得不承認我為自己如此堅強感到很驕傲。

    泥巴路出現的時候,就像獎勵一樣。

    這條路蜿蜒向北,我已經在朝這個方向進發,但是梅蘭妮很膽怯。

     我不喜歡這裡的地形。

    她堅持道。

     這條公路就像穿過灌木叢的一條土黃色線條,較為平坦的路面和缺少植被才使它比較突出。

    古老的車輪軋出兩條痕迹,留在路中央。

     如果這條路是錯的,我們就改道。

    我已經走到車轍的中央了,這比穿過雜酚油木,警惕仙人掌要容易一些。

     她沒有回答,不過她的不安讓我感到有些過度焦慮。

    我一直堅持找尋下一個地形——一個完美的M形狀,兩個吻合的火山口——不過我也比以前更加警覺地注視着我周圍的沙漠。

     因為我格外關注,我注意到遠處一個灰色的模糊不清的景象,那是很久以前我就弄清楚了的地形。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在捉弄我,我眨了眨眼睛想要撣掉上面的灰塵。

    那種顔色對岩石而言不對頭,那種形狀對樹而言又太堅實。

    我眯着眼睛盯着前方明亮的地方,想要猜一猜。

     接着我又眨了眨眼睛,模糊不清的景象突然變成了某種建築的形狀,比我一直以為的要近一些。

    那是某種房屋或建築,很小,而且在風吹日曬下變成了了無生氣的灰色。

     梅蘭妮突如其來的驚慌使我跳下小路,落入貧瘠的灌木叢,這種僞裝很可疑。

     堅持住,我告訴她,我确定那裡沒人住。

     你怎麼知道?她那麼費力地克制,我不得不注意我的腳下,然後才能使它們向前走。

     誰會住在那裡?我們靈魂為社會而生存。

    我聽出自己解釋時挖苦的語氣,知道因為我現在處于何方——身體上和精神上都不知何處。

    為什麼我不再屬于靈魂社會了?為什麼我覺得我不屬于……就像我不想屬于一樣?我曾經是否真的屬于任何僅屬于我的社會,或者那才是為何在我漫長的生命中,我曾短暫地經曆過各種生活的原因呢?我是不是一直就是種異常呢,或者是梅蘭妮使我變成了這種異常之物呢?是這個星球改變了我,還是揭示了我原本的模樣呢? 梅蘭妮沒有耐心聽我個人的危機——她希望我盡可能快地遠離那個房子。

    她的思想拉扯着我的思想,與我的糾纏在一起,想把我從反思中拔出來。

     冷靜下來,我命令道,試圖集中思想,把她的和我的分辨開來,如果這裡真的住了什麼東西的話,一定會是人類。

    相信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