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痛苦像一層薄膜将她自己裹在裡面,從她那裡得不到幫助。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緩慢地踩在松軟的沙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畢竟他不過是個騙人的老怪物罷了。
”我自言自語地咕哝道。
我心中湧起一股陌生的恐懼,粗啞的咳嗽聲從我的喉嚨裡傳出來。
低沉沙啞的咳嗽聲不停地響起來,但是直到我感到欲哭無淚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在大笑。
“這裡沒有……根本……從來就……什麼都沒有!”我喘息着說出來,身體不停地歇斯底裡地抖動着。
我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仿佛喝醉了一般,身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不。
梅蘭妮從自己的悲傷中解脫出來,為自己仍然堅守的信念辯護,我理解錯了,或者類似的原因,我的錯。
我現在大聲嘲笑着她,笑聲卻被灼人的風吸走了。
等等,等等,她想道,想要把我的注意力從玩笑中拉出來,你不認為……我的意思是,你認為或許他們也試過?
她出其不意的恐懼使我大吃一驚,隻笑了一半便僵住了。
我還沒來得及再吸一口氣,所有的黑色幽默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的眼睛本能地掃視着空曠的沙漠,想要尋找到一些證據表明我不是如此浪費自己生命的第一人。
沙漠平原浩瀚無垠,望不到盡頭,但是我無法停止瘋狂地搜索……那些殘骸。
不,當然不。
梅蘭妮已經在自我安慰了,傑萊德太聰明了,他絕不會像我們這樣毫無準備地出來,他絕對不會讓傑米身處險境的。
我确定你是正确的,我告訴她,希望和她一樣相信這一點,我确定整個宇宙裡沒有哪個人會這麼愚蠢。
此外,他可能從來沒來看過,他可能根本沒弄清楚,希望你也沒有。
我腳下沒停,我幾乎沒意識到自己在走。
在前方遙遠的距離面前,這幾乎沒什麼意義。
而且即使我奇迹般地被運送到平頂山腳下,接下來會怎樣?我絕對肯定那裡什麼也沒有,沒有人會在平頂山等我們。
“我們會死。
”我說道。
我很驚訝我焦躁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恐懼,這和其他事情一樣隻是一個簡單的事實。
太陽很熱,沙漠很幹,我們會死。
是的。
她現在也平靜下來了,與我們在瘋狂的指引下所做的一切努力相比,這,死亡更易于接受。
“那不讓你不安嗎?”
她想了一會兒才回答。
至少我是嘗試過才死的,而且我赢了。
我永遠都不會出賣他們,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他們,我竭盡全力地尋找他們。
我努力遵守自己的諾言……我為他們而死。
在我能回答之前,我數着自己走了十九步。
行動遲鈍、徒勞無功的十九步,嘎吱嘎吱地穿越這沙漠。
“那麼我為什麼而死呢?”我感到疑惑,刺痛的感覺重新回到我已經脫水的淚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