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猜是因為我迷失了,對嗎?是這個原因嗎?”
我數了三十四聲嘎吱聲,她才回答我的問題。
不,她不溫不火地想,我不是這麼認為的。
我認為……好吧,我想或許……你奄奄一息是為了做人。
我幾乎看得見她這麼想時臉上露出的微笑,她聽出了這個詞組愚蠢的雙重含義,在你将那些星球和宿主抛棄之後,你終于找到一個你為之犧牲的地方和身體。
我認為你找到了自己的家,漫遊者。
嘎吱嘎吱地響了十下。
我再也沒有張開嘴巴的力氣了。
那麼,我沒能在這裡待更久,太糟糕了。
我不确定她的回答。
或許她是想讓我感到好受一些。
給我一點兒安慰,謝謝我把她拽到這裡來送死。
她赢了,她從未消失過。
我開始踉跄地邁步。
我的肌肉向我尖叫乞求寬恕,仿佛我有辦法減輕它們的痛苦似的。
我想我本來會就此停歇下來的,不過梅蘭妮就像往常一樣比我堅強。
我現在能感覺到她,不僅僅在我的頭腦中,而且還在我的四肢裡。
我的步子越邁越大,我走過的路變得更筆直了。
僅僅依靠意志力,她把我半死的骨架拽向那不可能抵達的目标。
在毫無意義的掙紮之中有種意外的喜悅。
正如我能感受到她一樣,她能感覺到我的身體。
現在是我們的身體了,我的懦弱使她占據上風。
她為能自由地把我們的胳膊和腿往前移動感到分外自豪,無論這樣的舉動是多麼徒勞。
這是種完美的愉悅感,隻是因為她又能這麼做了。
就連我們正在慢慢地走向死亡的痛苦相比之下,也變得模糊起來。
你認為那裡有什麼?我們向終點行進的時候她問我,我們死了之後,你會看見什麼?
什麼也沒有。
這個詞很空洞,很生硬,也很笃定,我們稱之為終極死亡是有道理的。
靈魂不相信來世?
我們有那麼多生命,再期待更多就變得……太貪婪了。
每一次我們離開一個宿主時,我們都會消亡一點點,然後我們在另一個宿主裡重生。
當我死在這裡時,那就會是終結。
接着停頓了許久,我們的腳移動得越來越慢了。
那麼你呢?我最後問道,你仍然相信還有更多的輪回,即使在經曆過這一切之後?我的思緒掃遍了她對人類世界終結的記憶。
似乎有一些東西不可能消亡。
在我們的心裡,他們的臉如此接近,如此清晰,我們對傑萊德和傑米的愛的确感覺像是一種永恒。
就在那一刻,我不知道死亡是否強大到足以消融如此重要、如此強烈的東西。
或許這樣的愛會與她一起存在,在天國之門裡的某個童話般的地方,而不是和我在一起。
從中解放出來會是種解脫嗎?我不确定,感覺就像它現在已經是我的一部分了。
我們隻堅持了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