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出口的邊緣損壞了,但我從裡面沖出來的時候,刮傷了手掌和小腿。
由于我身體很僵硬,讓自己站立起來都疼痛無比,我的呼吸很急促。
血往下流淌的時候頭開始眩暈。
我隻關心一件事兒——傑萊德在哪裡,這樣我就能讓自己擋在他和襲擊他的人之間。
他們全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傑萊德背對着牆壁,手握成拳頭,低垂着。
在他面前是凱爾,他收緊腹部,蹲伏着準備進攻。
伊恩和一個陌生人在他身後幾英尺的地方,吃驚地張大嘴巴。
我利用他們的驚訝,顫悠悠地邁開兩大步,擋在凱爾和傑萊德之間。
凱爾是第一個作出反應的。
我離他不到一英尺遠,他的第一本能就是把我推開。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力地把我往地面上推。
在我摔倒之前,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了起來。
傑萊德一意識到他幹了什麼,立即把我的手腕松開了,仿佛我的皮膚流淌出酸性的東西似的。
“回到那裡去。
”他沖我咆哮道。
他也推了我的肩膀,不過不像凱爾那麼用力。
這使我踉跄着朝牆壁上的洞口後退了兩步。
洞在狹窄的過道上是一個黑漆漆的圓圈。
在狹小的監獄外面,更大的山洞看起來一模一樣,隻不過更深、更高罷了,是管形的,而不是泡泡狀的。
一盞小燈——我猜不出是由什麼供電的——從地面上散發出朦胧的光點亮了過道,在這些人的臉上反射出奇怪的影子,把他們變成怒火中燒的魔鬼的臉。
我又向前朝他們走了一步,背對着傑萊德。
“我才是你想要的,”我直接對凱爾說道,“不關他的事兒。
”
許久沒有人說一句話。
“狡猾的家夥。
”伊恩最後低聲咕哝道,恐懼地瞪大雙眼。
“我說過回到那裡去。
”傑萊德在我身後厲聲說道。
我半轉過身,不想凱爾離開我的視線:“犧牲你自己來保護我,不是你的職責。
”
傑萊德面露難色,擡起一隻手又要把我朝洞口裡推。
我跳開了,這使我的身體往想要殺死我的那些人的方向移動。
伊恩抓住我的胳膊,把它們反鉗在我背後。
我本能地反抗,但是他抓得緊緊的。
他把我的關節拼命地往後擰,我禁不住大口喘着氣。
“把你的手從她身上拿開!”傑萊德大聲呵斥道。
凱爾一把抓住他,使他轉了過來,反剪住他的脖子做摔跤狀把他往前推,另一個人抓住傑萊德扭打的胳膊。
“不要傷害他!”我尖叫道,我竭盡全力地想要掙脫牢牢抓住我的手。
傑萊德沒有被抓住的胳膊狠狠地撞擊在凱爾的肚子上。
凱爾大口喘着氣,松開了手。
傑萊德扭着身體擺脫了襲擊他的人,突然往後退,他的拳頭打在凱爾的鼻梁上,殷紅的鮮血飛濺在牆壁和燈上。
“結果它,伊恩!”凱爾大叫道。
他低下頭,向傑萊德猛沖過去,使他撞在另一個人身上。
“不!”傑萊德和我同時喊道。
伊恩松開我的胳膊,把我的喉嚨鉗在他的胳膊裡,使我不能呼吸。
我短粗的指甲徒勞地抓他的手,他把我抓得更緊了,雙腳已經從地面上擡了起來。
很疼——扼住我的咽喉的手臂,我的肺部突然驚慌起來,這是臨死前的劇痛。
我扭動身體,與其說是想要掙脫謀殺的雙手,還不如說是想要逃脫這種痛苦。
咔嗒,咔嗒。
這種聲音我以前隻聽見過一次,不過我辨認出來了,其他人全都認出來了。
他們全都一動不動,伊恩的雙手緊緊地卡住我的脖子。
“凱爾,伊恩,布蘭特——退後!”傑布厲聲吼道。
沒有人動彈一下——隻有我的手,仍然在抓,而我的雙腳則在空中蠕動。
傑萊德突然從凱爾一動不動的胳膊下飛奔出來,朝我沖過來。
我看見他的拳頭朝我的臉飛過來,使我閉上了眼睛。
啪的一聲巨響從我腦後幾英寸的地方傳來。
伊恩怒吼起來,而我則朝地面摔倒下去。
我趴倒在他的腳下,大口喘着氣。
傑萊德生氣地往我的方向瞟了一眼後,撤了回去,走過去站在傑布的胳膊旁邊。
“小夥子們,你們在這裡是客人,别忘了這一點,”傑布皺着眉頭吼道,“我告訴過你們别來找這個姑娘。
她暫時也是我的客人,哪個客人企圖殺死其他任何人,我可不會放過他。
”
“傑布,”伊恩在我上方痛苦地呻吟道,他的聲音由于一隻捂住嘴巴的手減弱了,“傑布,這樣很瘋狂。
”
“你有什麼計劃?”凱爾逼問道,他滿臉是血,既兇狠又猙獰,不過他的語氣中沒有痛苦的迹象,隻有強壓住的怨氣,“我們有權知道。
我們不得不确定這個地方是否安全,或者是否到了繼續前進的時候。
那麼……你打算把這個東西當寵物養多久?你扮完上帝後,你會怎麼處置它?我們所有人都應該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
凱爾一反常态的話與我腦海中砰砰的響聲相呼應。
把我當寵物?傑布剛才把我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