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那是囚犯的另一種表達方式嗎?兩個人共存而不索取我的性命,或者不必飽受折磨後而招供,這樣的事情可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完全就是奇迹。
“沒有你想要的答案,凱爾,”傑布說,“這由不得我。
”
我懷疑傑布能提供給他們的其他回答隻會讓他們更迷惑。
一共四個人,凱爾、伊恩、那個我不認識的人,還有傑萊德,都驚詫地盯着他。
我仍然趴在伊恩的腳下大口喘氣,希望有什麼辦法使我能爬回我的洞裡,而不被人察覺。
“由不得你?”凱爾最後重複道,還是不相信,“那麼,誰?如果你考慮投票表決此事,已經這樣做過了,伊恩、布蘭特和我是根據表決結果選派的代表。
”
傑布搖搖頭——動作很小,他的眼睛根本沒從他面前的人身上移開。
“也不是由投票說了算,這仍然是我家。
”
“那麼,誰?”凱爾大叫道。
傑布的眼神最後——撲閃到另一張臉上,然後又回到凱爾身上。
“由傑萊德決定。
”
所有人,包括我,都把目光移到傑萊德身上,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他張口結舌地看着傑布,和其他人一樣震驚,接着他把牙齒咬得緊緊的,發出的聲音我們都聽得見。
他憤怒地朝我的方向瞟了一下,眼裡充滿純粹的仇恨。
“傑萊德?”凱爾問道,再次直視着傑布,“那根本毫無道理!”他現在無法自持了,又急又氣,噼裡啪啦說了一通,“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有偏見!為什麼?他怎麼可能對這件事保持理智?”
“傑布,我不……”傑萊德含糊地咕哝道。
“她是你的責任,傑萊德。
”傑布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當然會幫你的,如果再出現像這樣的麻煩,我會幫你盯着她以及相關的事情。
不過說到作決定,那就全靠你自己了。
”凱爾又準備提出非議的時候,他舉起一隻手,“這樣看待這件事兒吧,凱爾。
如果有人外出搜索食物的時候發現你的喬迪,把她帶回這裡,你希望我,或者醫生,或者投票來決定我們該如何處置她嗎?”
“喬迪死了。
”凱爾厲聲說道,血從他的嘴唇裡噴了出來。
他憤怒地盯着我,與傑萊德所用的眼神幾乎一模一樣。
“好吧,如果她的身體在這裡遊蕩,這件事還是會由你來決定,你希望用别的方法嗎?”
“大多數——”
“我的家,我的規矩,”傑布厲聲打斷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投票,不要再試圖處決。
你們三個人把話傳出去——從現在起就要這麼辦,新規矩。
”
“另一個?”伊恩小聲地咕哝道。
傑布沒理會他:“即使這不太可能,不管怎樣,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無論身體屬于誰,就由誰說了算。
”傑布把槍栓對準凱爾,接着把它向背後過道的方向拉了幾英寸,“離開這裡,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再看到你,你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走廊禁止入内。
除了傑萊德任何人都沒有理由來這裡,如果我遇到有人在周圍鬼鬼祟祟的,我可不會先問原因,你明白了嗎?走,馬上!”他又把槍對着凱爾了。
我很驚訝這三個刺殺者立即氣沖沖地走向通道了,他們甚至都沒停下來闆着臉看我或者傑布一眼。
我極其渴望相信傑布手中的槍隻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
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他以來,傑布身上處處都表現出友善的一面。
他沒有哪一次粗暴地對待過我;就連他看我的眼神也沒有可以辨認得出的敵意。
現在看來他是這裡僅有的兩個不會傷害我的人中的一個。
傑萊德可能是為了讓我活下來而跟人打架,不過顯而易見,他對這種抉擇充滿矛盾,我感覺到他随時都有可能改變主意。
從他的表情判斷,他有些希望這一切趕快結束——特别是在傑布已經讓他來承擔決定權的情況下。
當我在作這種分析的時候,傑萊德愠怒地看着我,臉上的每一處褶皺都流露出他的厭惡。
然而,不管我多麼希望傑布隻不過是在吓唬人,我注視着三個人離我遠去,消失在黑暗中,我知道他并非故弄玄虛。
在這種表面之下,傑布肯定也會與其他人一樣冷酷殘忍。
如果他以前沒用過那支槍——用它來殺戮,而不僅僅是恫吓——沒有人會這樣服從他的。
情況極其惡劣,梅蘭妮輕聲說道,在你們創造的世界裡,善良是我們承受不起的。
我們都在逃命,瀕臨滅絕的物種,每一次選擇都是生死攸關的。
噓,我沒時間辯論,我需要集中精神。
傑萊德現在直視着傑布,一隻手伸在他面前,掌心向上,手指無力地彎起來。
既然其他人都走了,他們的身體姿勢不那麼緊繃了。
傑布甚至在濃密的胡子下面咧開嘴笑了起來,仿佛他很享受在槍口的威脅下赢得的平局一般,奇怪的人類。
“求你别把這件事交給我,傑布,”傑萊德說道,“凱爾說對了一件事兒——我無法作出理智的決定。
”
“沒有人說過你非得現在作決定,她哪裡都不會去。
”傑布向下掃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