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道:“塵哥,我怎麼辦?你不會不顧我吧!” 楊逸塵受到雙方緊*的煎熬,意識又開始混沌起來了,他感到心胸間有一股氣,幾乎要爆炸出來,偏偏覺得胸前壓着二塊磐大石頭,欲言不能。
蓦地間,他狂吼一聲,淚如瀑水而瀉,大叫道:“我怎麼辦?怎麼辦?”接着又是一聲震天狂笑,就在笑聲中,人影平空竄起,向莊外疾掠而去。
這突然的變化,使唐秋霞大驚失色,忙急呼道:“塵哥……塵哥……”人也急忙騰空追去。
在莊門口的紀瑤屏自然也大吃一驚,也急急叫道:“塵哥……你要到哪裡去……”身形如箭離弦,也急迫而起。
可是唐義在一驚之下,眼見這種情,腦中蓦地掠過一絲意念!必須阻止紀瑤屏,否則自己妹妹必會吃虧。
這念頭不過電光一閃而過,他猛然一聲大喝,身形也疾掠而起,揚手撒出一把藍汪汪的唐家獨門“七毒砂”。
七毒砂像狂風中的塵霧一樣,向紀瑤屏滿身罩去。
紀瑤屏想不到唐義會下這種毒手,而且身法這般快,要避已遲,被這把“七毒砂”十十足足,打中全身,一聲慘哼,嬌軀如風筝斷線,墜落地上。
一旁的少林方丈及達摩五老一見“毒神”唐義毒砂出手,神色不由一變。
這刹那,百智方丈陡起殺機,也一聲大喝,雙掌凝足禅門無相神功,雙掌進發,疾向唐義遙推而去。
一代掌門,功力何等高深,這一記無相禅功,含怒而發,威力何異排山倒海,唐義毒砂出手,倏感一股重如山嶽般的罡風,已壓到身上,匆忙間,雙掌一翻,硬拚一掌,但功力與少林方丈一比,何止相差二籌。
隻聽得雙腕咔喳一聲,硬生生被震斷,一聲狂嚎,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嘭的一聲,也摔在地上,心脈五髒已震得寸寸碎裂。
但是他倒在地上,雙目餘光望見不遠地上躺着抽搐的紀瑤屏,嘴角仍露出一絲痛苦的微笑,雙眼一翻,氣絕而亡。
在他心中,眼見紀瑤屏也将死去,他覺得死還值得,至少,自己妹妹可以去了一個威協。
從楊逸塵舊病複發而遁,到唐義的死,這些驚人的變化,不過發生在一刹那間,卻造成了二死二走的悲慘結局。
見百智方丈低誦了一聲佛号,伸指淩空指了地上要死未死的紀瑤屏周身七大主穴,沉喝道:“五位長老,快搜藥,救人要緊!” 陽光普照着大地,在陽光下,以毒名震江湖的四川唐家,呈現着一片凄慘景象。
少林高僧帶着中毒垂危的紀瑤屏走了,臨走并且搜取了唐家獨門解藥,此刻莊門内的廣場上,躺着“鐵面毒神”唐義的屍體,及幾個因阻擋少林僧人人莊搜尋解藥時被擊傷的唐門弟子。
現在十餘個未受傷的唐門弟子正目含淚水忙着為同門治傷,處理善後,有的正跪在唐義遺體旁,含淚吞泣,沉痛地緻哀。
他們不但悲痛欲絕,而且也有一份無
三天前還熱鬧地辦着喜事,現在卻變得家破人亡,死的死,傷的傷,走的走。
如今掌門人亡故,唯一繼承人唐秋霞追蹤楊逸塵,不知去向,正所謂群龍無首,今後該怎麼辦呢? 就在群心惶惶之際,一陣衣袂飄風之聲,淩空而降,那些已成驚弓之鳥的唐門子紛紛擡頭,同時發出一陣驚喜的呼聲:“師姑……” 不錯,白影如風而落,來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們擔心着去向不明的唐秋霞。
可是本來神色哀頹,秀眸含淚的唐秋霞一見胞兄已橫屍地上,嬌容更加灰黯蒼白,撲身跪在唐義屍旁悲喊着大哥,放聲痛哭起來。
新婚的丈夫沒有追回,現在卻又眼見這種凄慘的情形,使她再也禁不住這份沉重的打擊,于是四周一幹唐門弟子也被引得放聲痛哭起來。
悲凄的哭聲,在風中飄浮着,連天上的炎陽,都變得慘淡無光。
蓦地,唐秋霞舉袖拭幹眼淚,霍地起立,由于她這一突然的舉動,使得跪在地上的那些唐門子弟俱停止了哭泣,擡頭注目。
隻見這位平素仁慈,從未發過怒的唐秋霞,臉色鐵青,仇恨之氣,充塞着她的眉宇,紅腫的秀眸,射出令人悚栗的光芒,緩緩從每個人的臉上溜過,才蒼啞地沉聲道:“你們都是家兄的弟子,可是家兄已經亡故,從現在起,四川唐門,在江湖上已名存實亡,所以你們是留下,抑或離去,我讓你們自己選擇!” 這十餘名弟子未等唐秋霞說完,轟然紛紛起立,大聲道:“我們要報仇,隻要師姑在,弟子等誓死相随,為掌門人複仇。
” 壯烈的語聲,顯示出每個人内心的激動,這也是她平日待人寬厚,使人不忍相棄的關系。
而現在,唐秋霞在聽完後,臉上微微綻開了一絲凄楚的笑容,她心内終算感到一絲安慰。
但在刹那間,這絲笑容不見了,變成了滿臉陰霾,籠罩着一片寒霜,點點頭說:“若各位真願相随,以後就要聽我的話,并且要不畏任何艱苦。
” “喏!”衆弟子轟然相應。
“好!”唐秋霞的目光再度巡視一周後,沉重地道:“現在各位暫時聽從唐輝的派遣,唐輝,你過來。
” 一位年約二十四五歲的剽悍少年,立刻疾步趨近,垂首躬身道:“弟子唐輝聽令。
”因為他正是“鐵面毒神”的首席弟子。
唐秋霞沉重地道:“現在我發出第一道命令,卻包括着許多事,希望在日落之前,完全做好。
” 唐輝肅然道:“弟子全力去辦!” 唐秋霞道:“先派兩三個,分頭向親友發出家兄喪訃,其餘人請将家兄收殓,就在這廣場中埋葬,這些事完畢後,吩咐各人收拾些随身簡單行囊,于今晚随我離開!” 唐輝聽完最後一句話之後,不由大愕,擡頭問道:“師姑,我們為什麼要放棄這片基業?” 唐秋霞悲沉地道:“要複仇就必須暫時放棄這片莊院,隻要能夠雪恥複仇,又何愁不能回來?同時你千萬囑咐發喪的同門,對任何人不準洩漏我們離開的消息!” 唐輝神色益發愕然了,唐家至親好友不少,要向勢力深厚的少林尋仇,更應該向親友求援,怎麼反而要隔離消息,這麼措置呢? 唐秋霞見唐輝緊皺的雙眉,似乎已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