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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擲地交杯父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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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一挑,哈哈笑道:“除非令尊心如鐵石,崔某自信除此以外,還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何況少林對令尊去向,也極關心,百智掌門因少林有事,已返中原,臨走曾囑代探消息,若有困難,去函通知,立可趕到。

    ” 紀昭洵歎道:“晚輩也為此事恨怒,可惜那和尚不是别人……” “是誰?” “就是傳已物化的天一神僧。

    ” 天一神僧名垂武林一甲子,功參造化,三十年來,已無人見過他俠蹤,崔九龍聞言神色猛然一震,默然了。

     片刻,才沉重地一歎,道:“此事慢慢再說,來,先去見你母親!” 紀昭洵點點頭,于是随着崔氏父女穿過廳房,走到第二座偏院一間雅廂前停步,崔九龍揚聲道:“紀姑娘,令郎來看你了!” 房門立刻啟開,二名丫環紛紛作禮,紀昭洵已情不自禁的沖人室中,隻見母親正盤膝端坐,似在運功,此刻神容更是蒼白憔悴,秀眸無神,心頭一酸,撲身跪地,喊了一聲娘,淚水已簌簌而下。

     引得紀瑤屏也淚汪汪地擁扶着紀昭洵,連聲歎息,母子再度相見,可是每個人都心境沉重,不知怎麼開口。

     崔九龍父女看到這種情形,悄悄地退身出房……于是房中隻剩下母子二人。

    相對而泣。

     還是紀昭洵首先想起崔家鳳的叮囑,不宜再傷神,勉強抑制悲痛,把自老家分手後情形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但為了不再使母親絕望,他隐瞞了他父親出家的真相。

     說完,問道:“媽,今後咱們該怎麼辦?” 紀瑤屏歎息一聲道:“孩子,你父親是變心了,但不論他是否變心,我們必須要找到他,同時昔年陰謀的主兇,也必須找出來,白樂山雖死了,其中不無蛛絲馬迹可尋,不過,我必須靜修半年才能恢複功力,目前,隻有暫時靜居一段時間了……” 紀昭洵聽母親說完,倏記起幾乎忘了的一件事,低聲對母親道:“媽!剛才我發覺崔姑娘在射鳥,用的箭竟與在白樂山處發現的一模一樣!” 紀瑤屏神色一震,目注紀昭洵片刻,旋即搖搖頭道:“這不可能,崔家與我昔年也是故交,何況前有指示之德,今有收容之恩,恐怕你心疑成幻,看錯了吧!” 紀昭洵也感到不可能,一聲輕歎,默默無言,但是他自信決不會看錯,崔家鳳所用的竹箭,的确與灞橋廢園中所拾到的完全無異。

     當時,自己就猜測到,謀算“落魂雙鈴”白樂山恐怕不止一人,那麼,難道崔家鳳不是主兇,就是幫兇? 若都不是,這支箭竟在此地發現,又作何解釋呢? 時日一天天地過去了。

     崔九龍時時來看望,崔家風更時相過從,他們對紀瑤屏母子款待如貴賓一般,尤其從崔家鳳的表情中,有意無意,都顯示出一種無法說明的情意。

     無可否認的,白楊家堡前初見,紀昭洵的心中,就把崔家鳳的影子,深深烙在心底,現在當然更深深陷入情網,因此,除了侍候母親外,他與崔家風幾乎形影不分。

     可是不論如何,當他孤獨一人時,就想起那支竹箭,由于不敢對這件事啟口,反而變成心中的死結。

    …… 于是他想起眼前平靜的過去了五個月的時光,母親的功力也漸漸恢複了,還有多少時間能這般平靜呢? 唉!假如能與父親在一起,該有多好? 紀昭洵不時感歎着。

     這一天,月明風輕,桂子飄香。

     紀昭洵在侍候母親安歇後,迳自一人在庭院中練劍。

     自天一神僧傳輸二十年真元後,紀昭洵自己感到三焦已通,身輕如燕,尤其對天一神僧所贈的“菩提三大劍式”愈練愈感到這三劍式變化無窮,精奧深邃。

     正在他運劍如風,體味其中變化之時,院門口突然響起一聲嬌呼:“好劍法!想不到你的功力,比從前高出這許多!” 一聽語聲,紀昭洵就知道是崔家鳳,忙收劍凝望,隻見崔家鳳穿了一件白色羅衫,如燕子一般,輕輕掠到眼前。

     他微微謙遜道:“鳳妹誇獎,這麼晚還不睡覺?” 崔家鳳微微一笑道:“我聽到幾樁消息來告訴你!” “什麼消息?” “第一件消息是唐家親友大鬧少林寺,達摩五老死傷二人,聽說那一仗兩敗俱傷,慘烈無比。

    ” 紀昭洵心頭一驚,臉色頓時沉凝了,他暗暗歎息着,這風波起因,可說都是為了自己雙親,情形看來愈變愈壞了,于是問道:“有一件大概還有第二件吧?” 崔家鳳點點頭道:“第二件是丐幫找到了殺‘落魂雙鈴’白樂山的仇家!” 紀昭洵精神一振,急急問道:“是誰?” 崔家鳳道:“就是川中雙神箭之一百步穿楊郭文風!” 紀昭洵一呆,在唐家莊中,他見過郭文風,想不到他竟是自己欲追查的主謀,卻見崔家鳳黛眉輕皺,接下去道:“丐幫幫主憑證的一支鐵羽短箭,聽說是你在君山大會上,當着天下群雄面前,交給‘千臂神丐’于煥的。

    ” “不錯,那箭莫非就是百步穿楊的獨門暗器!” 崔家鳳點點頭道:“箭是不錯,經過‘千臂神丐’查證,那式樣除了‘百步穿楊’之外,沒有第二家,可是姓郭的卻絕口否認,而且據‘千臂神丐’的調查,姓郭的與‘落魂雙鈴’往昔也沒有什麼冤仇!” 紀昭洵一愕道:“結果如何?” 崔家風道:“因為箭是證物,确是郭家之物,故‘千臂神丐’于煥要‘百步穿楊’在中秋節前提出答複,若說不出其他緣因,丐幫就要替‘落魂雙鈴’報仇,不管姓郭的是受冤抑是另有蹊跷!” 紀昭洵道:“鳳妹,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崔家鳳微微一笑道:“江湖上有什麼事還有我們崔家不知道的,不過我卻在為你擔心!” 紀昭洵一怔道:“為我擔心?” 崔家風表情憂郁地道:“假如姓郭的堅決否認,反咬一口嫁禍,你将怎麼辦?” 紀昭洵表情更加沉凝了!不錯,不論“百步穿楊”是否會反咬一口,若沒有結果,自己早晚脫不了關系。

     這時,他終于忍不住了,期期艾艾道:“鳳妹,有一件事,我早已想問你,為了恐怕你誤會,所以一直不敢開口……” 崔家鳳迅速接口道:“有什麼事你幹脆直說,何必兜圈子……” 紀昭洵呐呐道:“初遇你那次,我看到你能射飛鳥,你……” 崔家鳳一怔,接口道:“你懷疑我也是殺‘落魂雙鈴’白樂山的兇手?” 紀昭洵被她一反問,臉色更尴尬,吃吃道:“鳳妹…… 别誤會,我隻是好奇你怎麼也對射術有那麼深火候!“他不好意思再說竹箭相同這件事,隻能兜個大圈子。

     崔家鳳江湖經驗極為老練,哪會看不出紀昭洵話不由衷,隻是情有所鐘,頓時正色說道: “昭洵,我想你這個結在心裡憋了很久了吧……” 紀昭洵歉然接口道:“鳳妹,原諒我,因為凡是見到會射箭的人,都會令我想起作弄父親的人,不過我相信得過你,你絕對不會是那個陰謀者,假如你不願回答我的問題,我決不強迫你!” 崔家鳳欣慰地一笑道:“你這麼說,我更要把話說清楚,不錯,巫山崔家以鞭法揚名江湖,對射術并沒有什麼獨到手法,但我卻是另有所宗!” 紀昭洵覺得沒有什麼好問了,恐怕多問反而會引起崔家鳳不快,忙強作笑容道:“原來如此,假如有機會,就請鳳妹一試神箭,讓我一飽眼福。

    ” 話已岔開了,崔家鳳嘻嘻笑道:“其實對射術,我現在隻學了一點皮毛,當不起你捧場,假如再過三個月時間,我可以耍一套絕技給你看看屍紀昭洵頗感興趣地問道:”什麼絕技? 為什麼要等三個月?“ 崔家風得意地道:“因為我現在正在練習一種‘無弦弓法’,要再等三個月才能練成!” 紀昭洵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奇特的名稱,不由更加好奇地問道:“什麼叫做‘無弦弓法’?” 崔家風說得興起,詳細解釋道:“這種弓法,可算得絕世之學,能夠一弦五箭,同時齊發,練到頂點,更可承心所欲,先後發出,因為除了第一箭能聽得到弦聲外,其餘四箭,根本無聲無息,令人防不勝防,所以叫做‘無弦弓法’。

    ” 紀昭洵本來由于好奇,可是聽完了崔家的解釋,心神不由大震! 他想起在灞橋廢園“落魂雙鈴”被殺時的情形,那時沒有注意到,現在想起來,當時的确聽到一聲弦響,但是卻發現二支箭,一支在“落魂雙鈴”前胸,一支卻在地上。

     自己當初隻在兇手人數上猜測,卻沒想到世上還有這種超絕的“無弦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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