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崔九龍怔了一怔,道:“依蓋教主之意,欲要怎樣?”
神戟魔尊大笑道:“這倒不勞你擔心,本座自會替你好好安排的!閣下隻是一人在此麼?”‘崔九龍忙道:“還有小女崔家鳳,此刻卻不知去了何處?”
神戟魔尊笑道:“這很好,隻要是在本教之内,大概丢不了她,本座立刻派人好好招待于她,先把她請到本座另布的一個安全處所,待你襄助本座完成林林霸業之後,再回來父女團圓!……”
說話之間,舉手一揮,兩名随侍的一統教徒立刻應聲而去。
崔九龍見狀大驚道:“蓋教主,你……”
神戟魔尊大笑道:“崔大俠是不相信本座麼?”
崔九龍呐呐的道:“在下不學無術,對蓋教主不會有絲毫之助,還請……”
神戟魔尊接道:“堂堂的‘驚神鞭’崔九龍,在中原道上也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正是本座争霸中原所要竭力争取的人物,怎會沒有絲毫之助!……”
聲調一沉道:“府上還有别人麼?”
崔九龍呐呐的道:“還……還有……”
神戟魔尊大笑道:“不必說下去了,陸總護法!”
陸定一急步上前道:“屬下在。
”
神戟魔尊道:“崔大俠府上的情形,大概你清楚無比,派人去把他府上之人俱皆招待起來,使崔大俠沒有後顧之憂,大概就可安心為本教出份大力了!”
陸定一陰陰一笑道:“教主放心,這事下座一定辦得使教主滿意。
”
崔九龍啼笑皆非,欲抗不敢,欲順不甘,忖思良久,方道:“但蓋教主必須先答應在下一個條件!将紀瑤屏……”
不待他說完,神戟魔尊沉聲喝道:“在本座面前,難道還想讨價還價麼……所謂不準,陸總護法,把本教戒律細細告訴于他!”
陸定一朗聲道:“下座遵命!”
顯然因為他是婁傲物之友,心中對他十分不悅,正好借題發揮,伸手一搭,落在了崔九龍的肩頭之上。
崔九龍微噓一聲,并未抗拒,随着他向後退了下去,顯然在神戟魔尊威力之下,已經完全屈服了。
神戟魔尊志得意滿的向四外一掠,忽的大聲道:“準備工作可已就緒?”
在近前的十餘名堂主地位的教徒,同聲朗聲道:“俱已準備妥當,隻候教主令下!”
忽然一聲天山崩地裂的大響傳來,震耳欲聾,較之先前“千仇崖”崩坍時的情形有過之而無不及。
呂雪庵急步趕了上來,叫道:“教主,此處最多隻能再支持盞茶左右,就要化為灰燼了!”
說話之間,隻見一派火光沖天而起。
神戟魔尊仰天縱聲大笑,随口朗吟道:“自禁深谷四十載,眼見蟄龍又升天,雄師過處腥風起,會教血流成河屍骨堆山!
哈哈哈哈……“
笑聲一落,大叫道:“祭旗!……興師!……”
原來在不遠處早已備就了酒禮三牲,神戟魔掌一聲令下,四名手執鋼刀的赤膊大漢立刻手起刀落,将備就的三牲一刀刺死焚香化紙,祭了插在正中央的一面骷髅黑旗。
這些祭禮不過極短的時間就已完成。
神戟魔尊一直放聲大笑不已,待祭禮完成,大步當先向前走去。
慕容筠悄聲向紀昭洵道:“那地圖呢,快與我看上一下!”
紀昭洵毫不怠慢,立刻探手把袖中的地圖遞了過去。
慕容筠略一審視,颔首道:“這地方不遠,咱們快走吧!”
忽然正當兩人意欲舉步之際,卻見小紅急匆匆地奔丁過來,顫聲叫道:“紀叔叔!”
紀昭洵黯然搖搖頭道:“小紅,恭喜你已報了大仇,不過……”
小紅攔住道:“紀叔叔,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是我沒有辦法,至少在此時此地,我不能背叛了他!”
紀昭洵歎口氣道:“你可知道他這樣率衆一出,會有什麼結果麼?眼見血腥處處,江湖中即刻就要掀起一場血腥大劫!……”
“我知道,在力量能達到的範圍之内,我會盡量谏阻師父,少造殺孽,不過,還要靠紀叔叔想辦法!……”
微微一頓道:“譬如說請出幾位能言善辨之士,把他說服,請出幾位武功高強之人,把他打敗!”
紀昭洵颔首歎道:“我知道,我會為此盡力,小紅……你去吧,自己保重……”
小紅含淚點首,終于嬌小的身子一轉,疾馳而去。
慕容筠眸光不停四轉,道:“快走吧!呂雪庵之言不錯,這裡不久就要化為一片灰燼了!”
于是,兩人就在人聲吵嚷,火光燭天,紛紛攘攘之中,跟随着一統教中之人,向前走去。
不久,就已到了鷹愁谷外。
谷外,并沒有多麼險峻之處,隻見一道斜坡綿延而下,枯木蕭蕭,竟然是一片不小的森林。
舉目看時,早已不見了神戟魔尊,以及陸定、崔九龍等人的蹤影,眼前所見,隻有絡繹而行的一統教中之人。
慕容筠悄悄一拉紀昭洵道:“咱們向另一條路上走吧!”
紀昭洵微噓一聲,雙肩晃動,當先向另一條路上馳去。
他對眼下情勢十分清楚,與一統教之人同行無益。
除不了神戟魔尊,就消滅不了一統教,也就挽救不了這一場無邊殺劫!
何況,眼下他急于要做的事是找到一統教的地牢,早些救出母親紀瑤屏以及三湘楊家之人。
慕容筠已經自後面追了上來,與他并肩偕行。
紀昭洵輕聲道:“姑娘可看清了那地圖上标的路線?”
慕容筠颔首道:“由此南行,繞過一道山坳就是,但如那地圖記載實不實,可就難說了!”
說話之間,兩人風馳電掣,向前行去。
不過眨眼之間,已到一座山坳之中?耳際間隻聽一串隆然大響不停,使入耳鼓之中,顯然鷹愁谷内真的已經完全爆炸了開來。
兩人伫立移時,待那山搖地動的爆炸之聲略停,方才繼續向前走去。
忽然紀昭洵悄聲奇道:“此處可是地牢附近為向前面有人?”
慕容筠已看得清楚,在一座山壁之下。
但見人影晃動,至少有四五個人在那裡驚惶四顧了。
紀昭洵鹘起如箭,筆直射去。
立刻,他就看清了那些人誰,原來竟是楊逸凡楊逸仁等三湘楊家之人,顯然那地牢就在附近,楊逸凡等人已經逃了出來。
紀昭洵頓覺非常尴尬,按說他們兩人一個是自己二叔,一個是自己三叔,但由于父母的一番慘變,卻使他們處在難于相見的境地。
楊逸凡早已認出紀昭洵,遙遙的叫道:“你……你是昭洵?”聲調之中,充滿了興奮激動之情。
紀照洵倒不免呆了一呆,但曾經一再受辱的一番難以釋懷的心理作祟,使他冷冷的一笑,奔了過去道:“在下正是紀昭洵!”
楊逸凡怔了一怔,歎道:“骨肉分離,複遭慘變,這真是集人間不幸……”
紀昭洵皺眉四顧,依然冷冷的道:“此地可是一統教的地牢所在?”
楊逸凡伸手向山坳盡頭一指道:“一統教神秘的囚人地牢,就在山坳的盡頭之處!”
紀昭洵搖望去,隻見盡頭處為一片森林所掩,一時倒看不出所以然來,微噓一聲,呐呐的道:“兩位……可曾看到過家母?”
楊逸凡颔首歎道:“她已經走了……”
紀昭洵差點跳了起來,叫道:“她去了哪裡?”
楊逸凡搖搖頭道:“加以腳程計算,她至少也該已經馳出了百裡左右,追……也無益了!”
紀昭洵頓足道:“她為什麼要走,這裡不是仍有一統教徒守護着麼?”
楊逸凡平靜地道:“天一神僧與令尊都曾來過此處!”
“噢!……”
紀昭洵恍然大悟,喃喃的道:“原來他老人家早就知道地牢的所在,其所以受了神戟魔尊的要挾,無非隻是為了我一人!”
楊逸仁則面帶愧色,默立不語。
紀昭洵苦笑一聲,道:“家母已見到家父了麼?”
楊逸凡歎口氣道:“當時是天一神僧先到,遣走守護之人,将我等與令堂一齊救了出來,而後我那胞兄方到!……”
紀昭洵神情激動地道:“我爹爹已出家為僧,他……和我母親說過什麼?”
楊逸凡歎口長氣,悠悠地道:“這真是想不到之事,如非他先行出聲招呼,我真不敢認他了!”
楊逸仁一旁也忍不住歎口長氣道:“這真是世事無常,一切變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