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帶領四位二級武士詳搜聚義廳,不論地面牆壁,務必詳細搜查!”
沈及時遲疑了一下,道:“下座遵命!”
帶領四名二級武士,悄如狸貓一般向聚義廳中掩了進去。
聚義廳外的四周院落之中雖聚集了百餘人之多,但卻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息,宛如無人一般。
大約半盞熱茶左右,方見沈及時率領四名二級武士由聚義廳中晃身而出,疾步躍至紀昭洵面前禀道:“下座已将廳中每一方寸之地俱皆查遍,并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慕容筠柳眉一揚道:“廳内沒有蹤迹,必然是在廳外了……”
說話之間,一路沿牆根向前走去。
搜巡幾遍,也是不見一些迹象。
慕容筠收住腳步,恨恨的道:“這丫頭詭計多端,不知她究竟是在耍什麼花樣?”
忽然……
她視線被一支竹竿吸去了注意,那竹竿混在竹葉之中,乍然看去實在沒有什麼稀奇,但如仔細注意,但覺得多少有些不同。
原來那是一根枯幹無葉的竹竿,孤伶伶地插在竹葉旁,十分顯然的是,那不是一根生出的竹枝,而是插人的一支竹杆。
慕容筠趨前幾步,隻見那竹竿中間已經鑿通了一個小洞,而且竹竿的位置就在聚義廳後窗之下。
紀昭洵見她隻顧對着一根枯竹發怔,不由困惑地道:“軍師莫非有所發現麼?”
慕容筠悄以傳音人密道:“下座曾說我等在廳中互談之言,隻怕已被他們偷聽去,現在看來,那是一點不假的了!”
紀昭洵也以傳音密皺眉道:“本座還不了解軍師言中之意?”
慕容筠微微一笑,仍以傳音人密道:“門主未見那支竹竿麼?”
紀昭洵仔細投注了一眼,道:“那不過是一根枯竹而已,難道……”
微微一頓,有些恍然地道:“難道那是一統教地道挖人之處?”
幕容筠一笑道:“那是不錯的了,本門之中誰人有此興緻,會在這裡插上一支竹竿,而且竿上有一孔洞,正對後窗,分明的偷聽廳中動靜而用,同時,那竹竿是由地下頂了上來,不是由上面插了下去,這由竹竿根部的浮土看去,就可一目了然!”
紀昭洵凝目看去,果然看見根都有一堆浮土系由下面翻了上來,足可證實慕容筠之言不虛。
當下雙眉微鎖道:“依此情形看來,地下一統教徒必大至,眼下應該……”
慕容筠急道:“快些傳谕在此本門之人悉數退到院落之外!”
紀昭洵心中大惑不解,奇道:“既已發現敵蹤,不及時準備應敵,卻要他們悉數退去,這……豈不使一統教更加有機可乘!”
慕容筠雙眉深鎖道:“下座一時無法解說清楚!還請門主依下座之言……”将手一招,隻見淩天罡立刻奔了過來。
慕容筠暗暗示意,以傳音入密談了幾句,淩天罡立即帶領數名手下,疾步而去,慕容筠不待紀昭洵同意與否,嬌軀晃動,向院外走去。
紀昭洵畢竟順從了慕容筠的意見,暗暗下令把一幹蕩邪門人盡皆密傳令谕,調出了院落之外。
不久,隻見淩天罡等人去而複回,每人肩上扛了一包物件,重複進入聚義廳的院落之内。
紀昭洵大惑不解,正欲出言詢問,卻被慕容筠以目光壓制了下去,由于他對慕容筠十分信任,故而聽其所為,不再多問。
忽然隻見淩天罡率領數名從人由院中疾步而出,同時,一片燭天火光大起,一聲震天大響使入耳膜長鳴!
一時碎石破瓦,紛然四飛,塵土彌漫,久久不息。
紀昭洵怔然道:“軍師原來欲要把他們一網打盡,以火藥将地面炸毀,使他們俱化灰燼,但願那老魔……”
慕容筠歎道:“老魔以及路紀明那丫頭都不是如此容易應付之人,是否已經奏效,尚在兩可之間……!”
說話之間,當先向院落中走了進去。
隻見轟然一聲之後,院中已然面目全非,地下炸出了一個數丈方圓的大坑,聚義廳也有一角已經崩倒。
慕容筠不遑多顧,蓮步急移,向那竹竿矗立之處躍去,殊料一看之下,不由使她雙足連頓,咬牙不已。
原來那竹竿矗立之處早已炸開,但其下卻是一條兩面俱有通路的新挖未久的地道,地道距地面約有五尺,雖是在此插了一根竹竿,但卻非地道的盡頭之處,隻不過是地道的中間部份而已。
更令她失望的是炸了的都是亂石磚瓦,并沒有一統教人被炸死在内,顯然炸開之時,地道中空無一人。
紀昭洵皺皺眉道:“沒人麼?”
慕容筠咬牙道:“隻怕他們早已進入本門之内多時了!
下座無能,緻有此失!“
紀昭洵微微一驚道:“如此看來,神戟魔尊等想必早已進人大寨了!”
慕容筠颔首道:“至少,必然已有部分一統教徒混到了大寨之中……”
微微一頓,道:“請門主下令将下座治罪,另謀解救危局之策吧!”
淚光晶瑩,盈盈欲泣!
紀昭洵忙道:“軍師說哪裡話來,勝負乃兵家之常,何足挂齒,一時之失,無非是因為強敵過分狡猾而已,眼下仍須仰賴軍師的長才,以解危局……”
安慰的一笑,又道:“本門實力未損,高手如雲,縱使被那老魔率衆潛入,又有何懼?”
慕容筠破涕為笑道:“那是門主過分倚重下座了……”
微微一頓又道:“快請佟長老!”
首席長老佟長鳴就在不遠之處,聞言立刻奔了過來,道:“軍師有何吩咐?”
慕容筠歎口氣道:“都怪本座料事不明,要勞動佟長老往返奔波,目前情勢又有劇變,就煩佟長老率領百名高手迅去九回嶺重布前陣。
”
慕容筠噓一口長氣,道:“眼下之計,隻有放棄大寨,避向九回嶺,倘若佟長老能夠順利的入嶺布陣,眼下局勢仍然大有可為!”
紀昭洵不假深忖地道:“就依軍師之見!”
立刻傳下令谕,各堂各處,迅快的向九回嶺集中。
紀昭洵則帶領一千高手撤出大寨,也向九回嶺行去。
這是一場十分意外的變故,慕容筠是個性極強之人,但她卻遇上了神戟魔尊路紀明兩個擅用心機之人,由于一着之疏,釀成心腹之患,迫而不得不放棄蕩邪門大寨,轉向九回嶺行去。
但在這危機重重之中,她仍然發揮了她的高度機智,密令淩天罡派出部分從人,在大寨各處廣置炸藥,燃起一連串的爆炸之聲。
這樣一來,縱使一統教全部潛入大寨之内,也會為這一連串的爆炸之聲所惑,一時不緻采取任何行動。
不久,大批的蕩邪門人已經撤出了十之六七。
由大寨通往九回嶺的路上,但見鹭伏鶴行黑影幢幢,盡是蕩邪門的屬下撤退之人。
夜色三更将半,紀昭洵等一行,已經處身九回嶺與大寨連接之處,此處四面皆為山峰所圍,隻有一條羊腸小路,一通三面環水的大寨,一通峰巒如嶂的九回嶺,是形勢最為險峻之處。
慕容筠悄聲急道:“快走!如果我是那丫頭,既然潛入了大寨之内,必然要勸說一統教主在此處設上一處埋伏,突擊我等……”
話未說完,卻聽一縷狂笑傳人了耳鼓之中!
那笑聲脆若銀鈴,分明是女子所發,而且是以“震氣傳聲”之法所發,既聽不出遠近距離,也聽不出發聲的方向。
紀昭洵怒道:“這分明是那姓路的丫頭!”
慕容筠冷哼一聲道:“自然,除了她還有何人!”
聲調一揚,喝道:“有本領的出來見個高下,這等蛇鼠行藏,又算得了什麼?”
隻聽那聲音繼續笑道:“不用拿話激我,等到你們一個個生擒之後,再跟你講這些道理!”
慕容筠道:“雖然你狡計小有得逞,但蕩邪門實力無傷,九回嶺玄天大陣已成,勝負之數,仍然各占其半!”
隻聽路紀明的聲音大笑道:“不錯,蕩邪門實力無傷,九回嶺玄天大陣已成,不過,擒賊擒王,斬龍斬首,隻要将你們幾人一網成擒,蕩邪門随之解體,也是勢所必然之事吧!”
慕容筠厲喝道:“就算你們教主等一幹高手全到此處,也要憑武功高低一決勝負,隻怕沒有這般容易就擊垮了蕩邪門吧!”
路紀明冷笑道:“攻城略地,如果全憑武功,那是下下之策,高明之人端在不動幹戈而屈人之兵!……”
慕容筠哼聲道:“隻怕你還不夠那塊材料!”
路紀明笑道:“在你們前後左右,并無一兵一卒,為何你還不去九回嶺?”
慕容筠笑道:“現在我對你發生興趣了,正要與你談個清楚再走不遲!”
路紀明“震氣傳聲”的話鋒一收,突然改以傳音入密道:“賤婢,我不妨認真告訴于你,我并無意替一統教出力賣命,我之加入一統教,無非是為了報仇,報我的殺父之仇!”
慕容筠冷冷一笑,突然也改以傳音人密道:“隻可惜你這仇報不成了,大概你自己也明白原因,這是沒有辦法與無可奈何之事。
”
紀昭洵,以及淩天罡沈及時與教主随從的二三級武士此時俱皆各持戒備之态,因慕容筠與路紀明徑相交談,俱皆不便催促。
此時撤向九回嶺的蕩邪門人仍然斷斷續續疾馳而入,既無受阻之像,慕容筠等也未下令阻止。
紀昭洵見慕容筠突然改以傳音入密向路紀明說話,不由困惑的皺皺眉道:“軍師不必與那賤婢多言,我等還是快些進入九回嶺為是!”
慕容筠忙道:“下座遵命,不過,眼下正與那賤婢說到緊要之處,還是與她把話說明了較好!”
隻聽路紀明的傳音入密之言又傳了過來,道:“丫頭,你胡說什麼?事到如今,難道你認為還有取勝之望麼?”
微微一頓,又道:“通往九回嶺與向後退之路,我已布下了烈性毒藥,不論你們是什麼大羅金仙,都會被蝕為一灘血水!”
慕容筠大笑道:“這話我也相信,不過,我更相信你不會如此做法!”
路紀明怒道:“為什麼?”
慕容筠笑道:“今日蕩邪門中大部分都是你爹爹洞庭幫的屬下,你心存念舊之情,絕不忍下此毒手,隻看他們出入無礙的情形,就可知道那劇毒還未布上!……”
路紀明以傳音人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