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用力間,棺蓋已經移開數寸。
人群中有個聲音低低傳來:“看一眼也沒什麼了不起,這麼護着,别是有鬼吧。
”
一片嗡嗡議論聲,镖丢了,人死了,貨主要求看一眼屍體似乎也不是太過分的要求……當然,更重要的是大家都不過是賓客,犯不着為人家的私事陪上條性命。
李鳳羽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别人不知道,但他太清楚這海蛇血箭的厲害,隻是刹那功夫,他足尖已在地上碾了又碾,拳頭握得咔咔直響,額頭密密冒出一層細汗來。
“住手——”一個響亮清脆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馬秦噔噔幾步跑過來,伸開雙臂在棺前一護,“喂,你太過分了,如果你爹媽死了,你讓不讓人開棺?”
雲小鲨不耐煩,随手把她向邊上一撥:“看在你是個女人的份上,滾一邊去。
”她這下手勁不輕,馬秦一頭磕在桌拐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鮮血直淌,痛得她眼淚也流了出來,卻依舊站起身,大聲說道:“不許!就是不許!殺了我也是不許!”
雲小鲨不知為什麼,偏偏沒有下手,拎着馬秦衣襟向遠處摔去:“你知道什麼——”
馬秦被甩得頭暈腦漲,隻來得及護住腦袋,但她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裡,蘇曠穩穩托住她,輕輕落地,在她肩頭拍了拍:“少安毋躁。
”
馬秦回頭怒道:“什麼少安毋躁,你看不見她要殺人嗎?你們就都看着她仗勢欺人?”
蘇曠實在不知道怎麼向她解釋,江湖門派仇殺這種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人家自己人都沒動彈,這時候實在沒有沖過去的道理。
畢竟,他已經不是懵懂熱血的少年了。
隻是雲小鲨的耐性已經到頭,怒道:“好,我讓你看看什麼叫仗勢欺人——”她手腕一抖,兩道蛇牙直向馬秦小腹飛去。
蘇曠旁觀之時心裡已有打算,左腿斜帶起一面方桌,嗚嗚盤旋,擋在馬秦面前,蛇牙如針刺水般穿桌而過,方桌也一路盤旋呼嘯着向雲小鲨直撞過去,雲小鲨一掌擊在桌面上,頓時木屑橫飛,她向後退了半步,心裡一驚,道這人好渾厚的内力。
蘇曠扯着馬秦閃過一邊,心裡也是暗驚,難怪雲小鲨有恃無恐,她的兵器之詭異,内力之深厚,卻是生平罕見的高手。
他腳步還沒站穩,一枝正對胸腹的墨黑色小筒已經急噴一股水箭,蘇曠扯過馬秦就地一滾,水箭已射在背後一個大漢胸膛上,片刻之間他胸腹的皮肉已經溶化,血紅骨架中湧出一堆腸子,他的人還在地上掙紮扭動,喉間嗬嗬大叫,蘇曠淩空一指彈去,結果了他的性命。
雲小鲨這句雞犬不留,果然不是托大,大堂四周足足支了五十架水槍,幾乎封住了所有死角。
一股莫名寒意在大廳内緩緩升起,雲小鲨當真不怕和整個東南武林為仇?外面的人都哪裡去了……還是,外面根本已經沒有其他人?
慕容琏珦歎了口氣:“雲船主既然要開棺,就請吧。
”
死寂的大廳裡,有松口氣的聲音。
雲小鲨皺眉:“慕容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