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耐心,我怕,我不想了。
我有我的野心,我想帶兄弟們回去,好好過日子,真的。
”
雲小鲨為之肅容,她确實沒有想到過,慕容止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回身拱手道:“慕容兄弟,雲小鲨受教了,我……我何嘗不是身心俱疲,何嘗不想一死以報兄弟們?隻盼經此一事,雲海之盟能永世安好,也免得一些好管閑事的大俠出來教訓我等。
”
蘇曠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最好不過,看來也沒什麼地方輪到蘇某出頭了,懇請雲船主賜小舟一葉,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
秦海銳一把扯住他:“阿曠你别鬧了,鲨頭兒不留你兄弟們還留你呢,走走走,喝酒去!”
雲小鲨大喝:“誰敢?秦海銳給他船,讓他走!雲中島上不歡迎這種養不熟的狗!”
蘇曠轉身就走,雲小鲨在身後喊:“站住,我外婆的紅包還我!”
蘇曠回頭,想也沒想,就把紅包遞了過去,卻看見雲小鲨臉色更難看,眼光幾乎可以殺人,他心中微微一悚,若有所思。
雲小鲨搶過紅包:“你這身海靠,還我!”
蘇曠當場一窘:“你不講理?”
雲小鲨蠻橫道:“我什麼時候講過理?拿走我的,都還給我!”
蘇曠輕輕笑了:“靴子丢了一隻,衣服也破了,怎麼辦呢?”
這一路來的血戰和默契似乎又回到腦海裡,石窟中長矛當啷落地的瞬間似乎又浮現眼前……雲小鲨搖搖頭,自己這是怎麼了?她微微一笑:“是我失禮了,蘇大俠,不怪你,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裡面請——”
整個雲中島的海魂幾乎都搬出來了,
人人大醉,個個酩酊。
馬秦喝得眼睛都直了,還抱着酒罐子不肯松手。
“蘇曠”,她拍拍蘇曠肩膀,“我說,你究竟是男人不是?”
蘇曠舉杯:“說吧。
馬秦坐在他身邊:“你又不傻,雲姐姐的心思,你明白的,給人家一句話,嗯?”
蘇曠接着一杯:“不知道說什麼。
”
馬秦急了:“不知道?雲姐姐剛才下令,半個月後揚帆出遠洋——到時候,你知道了可沒地方說啊。
”
蘇曠搖頭:“沒有把握的事情,我從不說。
”
馬秦隻想揍他:“什麼叫沒把握?你到底喜不喜歡人家?”
蘇曠也拍開一罐酒,嘻嘻一笑:“一點,還不夠說的分量。
琴心,我一直以為,喜歡一個女人,就要全心全意待她好,可我心裡還有個姑娘,很多年了,忘不掉,忘不掉就沒資格招惹别的女人,省得給人家添麻煩。
”
馬秦神往:“什麼樣的姑娘?”
蘇曠大口喝酒:“什麼樣的姑娘都沒我的份喽,早嫁人了,嫁的那個也是我兄弟,他待晴兒很好,若有個一男半女的,該有這麼高了。
”
“搞了半天還是單相思。
”馬秦聳肩:“你一輩子忘不了呢?”
蘇曠搖搖頭:“所以說,我不知道,想明白了再說吧。
”
可是感情這種事,有幾個人能想明白?馬秦無奈:“雲姐姐過來了,你說話當心點。
”
雲小鲨果然踢踢她:“換個地方。
”
雲小鲨伸手放下兩壇酒,也早已經喝得神志不清:“三十年的海魂,呃……嗯,就這兩壇子,幹。
”
“我敬你。
”蘇曠舉杯:“泉州初見就是驚豔,敬你目中無人,渾身是膽。
”
雲小鲨仰脖灌了幾口,劈手抓下蘇曠的杯子,向遠處人堆裡一扔,不知誰被砸着,剛想開罵,又讪讪坐下。
“第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