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還有一個很有趣的小插曲,在我的房間中,堂叔向我說了在外行走要注意的一些事,此去要經過好幾個省,有些地方,盜賊如毛,再加上人心奸詐,江湖風波險惡,兩個少年人投身而入,無異是小舟到了驚濤駭浪之中。
我用心聽着,心情既是興奮,又是刺激。
堂叔給了我一柄又薄又短、極是鋒利的匕首,巧妙地安放進了左腳的鞋底之中。
堂叔走了之後,我不斷地練習着如何能極快地、出其不意地把匕首掣出來。
門上傳來敲門聲,況英豪神色凝重地站在門口:“有一件重要的事對你說!”
我作了一個手勢,請他進來。
他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又到窗口,向外面張望了一下,神色更是鄭重。
來到了我的身旁,把那柄匕首自我手中接了過去,把玩了一陣,忽然摸出一柄十分精巧的手槍來:“這給你防身!”
或許是受了我師父王天兵的影響,我熱愛武術,也喜歡各種武器,但是槍械卻不在其内。
一般身懷中國武術絕技的高手,對槍械都有一定程度的反感。
這實在是很可哀的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血肉之軀,也無法擋得住射出來的子彈,“槍炮不入”,隻是一個黑色的笑話。
王天兵本身武功絕頂,自然也厭惡槍械,連我也不免受了影響。
所以我搖頭:“不,這種武器,帶在身上,隻怕反而會惹麻煩!”
況英豪堅持:“不,你帶着,這上面,刻有我父親的名字,沿途軍警,見了都要賣幾分面子,可以免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方便多了!我和祝香香都不禁由心底裡佩服出來,才兩厘米多直徑的鑰匙圈,竟然可以用飛刀穿過窗戶再釘在地上,這份手勁與準星,實在令人心寒。
我和祝香香都沒有動,這時窗外傳來一把聲音,陰聲細氣地道:“兩隻雛雞,放下鑰匙,夾着尾巴滾吧。
”
這時,我的倔強脾氣又發作了。
一來,鐵蛋是我的好朋友,以我的性格,無論如何也不會丢下他自己逃生。
二來,在我的心上人前叫我夾着尾巴滾出去,衛斯理以後還能做人嗎?(這種豁出去的性格,在我成年後仍然保持,為我惹來不少麻煩,但也為我帶來不少朋友。
)
我把手上的包袱朝窗口一抛,一個打滾,已極快地從左腳鞋底中掣出堂叔給我的匕首,正想撲到窗台下,占個有利位置。
可是,我闖進江湖後的第二次出手,仍然犯了和第一次的同樣錯誤:小觑了敵人,高估了自己。
精光一閃,在祝香香的驚呼聲中,已感到咽喉一陣涼意!
在一刹那間,我感到死亡的逼近,但說也奇怪--心頭竟然出奇的平靜。
在千百萬分之一秒中,我想到祝香香柔軟的雙唇,師父王天兵的竹子,自己的父母……。
(在衛斯理故事中,我從來沒有提過自己的父母,其中當然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隐衷,将來,或許在最後一個衛斯理故事中,我會嘗試徵求一些長輩的意見,将自己的身世作一定程度的公開。
)
就在我胡思亂想,閉目待死的時候,一根竹杖陡地出現,後發先至,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