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把我面前的匕首擊落。
我呆呆地望着地上猶自振動着的匕首,也忘了向突然出現的揚州瘋丐道謝,隻是不自覺地舉起手,摸着咽喉上淺淺的傷痕,下意識地發着抖。
就算在少年時候,我,衛斯理,已經絕對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但這樣快地從死到生打一個轉,之前豁了出去,還受得了,事情一過,心裡的驚恐才一次爆發出來,所以,我才會有那副呆着發抖的窩囊相出現。
祝香香很快便跑了過來,一張俏臉驚魂甫定,雙眼還滾着大顆大顆的淚水。
看到她,我的心才定了下來,我們也顧不得有多少對眼睛在窗外了,想也不想,便緊緊地擁在一起。
我想告訴她,我剛才想到了她,但接觸到她的雙眼,我才知道說甚麼話都是多餘的。
從祝香香緊抱着我的力度,我知道,我們的感情又進一步了。
揚州瘋丐重重地哼了一聲,祝香香才覺失态,分了開來。
須知在那時侯的社會,道德的規範仍然很嚴格,支持男女授受不親的大有人在。
我和祝香香雖然都不吃那一套,但由于年紀實在還小,所以都有點尴尬。
我們一分開,揚州瘋丐便開口說話:“好俊的飛刀,是王家兄弟嗎?”
窗外靜默了一會,那不男不女的聲音才響起:“王刀、王刃,代表三泰客棧内十七路江湖朋友向前輩請安。
”
揚州瘋丐一聽,“呵呵”笑了起來:“都說小地方要出大事情,看,竟然有十七路江湖朋友聚在三泰客棧!隻是,不知有幾位認得我叫化子?”
他一面說,一面向我招手,我便拉着祝香香向他走過去。
到了他的身前,才聽見王家兄弟說:“前輩的威名,早已從揚州傳遍江湖,剛才的一棒,分光捉影,除了前輩的『打蛇随棍上』,誰還會有這份功力?”
揚州瘋丐把面一揚,雙目神光炯炯,冷冷地問:“那麼,叫化子想向大家讨個面子,把這些小孩攬上身了,不知還蓋不蓋得住?”
我聽見瘋丐這樣說,不禁感激地望向他。
對着十七路江湖人物,竟然還可如此狂放,二話不說便把我們攬上身,我對他的觀感,陡然提高了不少。
外面的各路人馬也想不到瘋丐會如此直接,一時之間起了陣小騷動,議論紛紛。
良久,王家兄弟才說:“前輩要讨面子,給梁子,都要有個理由啊。
總不成一時高興,便叫這麼多朋友空手而回。
”
王家兄弟這番話雖然說得客氣,但也暗示除非瘋丐能說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否則事情還是不能善罷。
看來,他們能成為多路江湖人物的代表,除了一手飛刀外,能言善道也是一個原因。
瘋丐聽了,哈哈大笑,深遂的目光盯着我,大聲說:“我要護這三個娃兒,當然有最好的理由。
”
我望着瘋丐的目光,不再猶豫,翻身跪倒,三個響頭下去,大聲叫道:“師父。
”
瘋丐大喜,用竹杖把我輕輕挑起,說:“乖。
”跟着又大聲說:“娃兒是叫化子的徒弟,這理由夠好了吧!”
王家兄弟的聲音有點悻悻然:“恭喜前輩收得好弟子,有空請來飛刀王家一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