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度過,畢竟江湖閱曆尚淺,仍然低估了祝家莊的雄厚實力。
當時的祝家莊,經過祝氏三兄弟數十年的刻意經營,已經在中原武林建立了顯赫的聲名,在那幾年更是大事擴張勢力,希望在那個群雄割據的年代,建立一個更龐大的王國,甚至藉此問鼎中原,而命令祝志強單槍匹馬鏟除鄰近的黑風寨,固然有磨練祝志強身手的意思,但亦是祝家莊整個霸業計畫的第一步。
王天兵雖然武功高強,宣仲介縱使智謀多端,但是想要到高手林立的祝家莊刺殺大少爺祝志強,還是免不了失敗的噩運,如果不是有祝家未來兒媳宣瑛的求情,恐怕早已被大卸八塊,抛下海中喂王八了。
但是,祝家上下家人早已對王天兵恨之入骨,終于在最後一次,祝志強放王天兵走的時候,聲明假如王天兵再落在他的手中,定必格殺勿論,到時無論宣瑛如何求情,也一樣殺無赦。
王天兵多番行刺失敗,使得宣仲介終于明白祝家莊的真正實力,得悉對手勢力如此強大,自己則是勢孤力弱,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原來祝志強受到父親和叔叔鼓勵,希望學習現代的軍事知識,這對祝家莊以後在中原發展大有幫助,于是便投考了當時最新派的軍校,而以祝志強的身手及智慧,當然輕易被軍校收取。
宣仲介覺得這是大好機會,祝志強離開了祝家莊,就如失去保護的小鹿,正好為獵人找取,便吩咐王天兵乘機到軍校暗算祝志強。
誰知在當時的軍校内,不單一樣的守衛森嚴,而且學生中藏龍卧虎,後來更不知成就了多少影響了以後整個中國曆史的軍事奇才,這是後話,按下不表。
最重要的還是,祝志強在軍校認識了一位好朋友況志強,二人同心,其利斷金,王天兵多番偷入軍校,意圖刺殺祝志強,不單偷雞不到,最後一次被況志強發覺,在十多人圍捕之下,中了一槍,幾乎連性命也丢了,幸好最後終于還是施詭計逃脫了。
王天兵經過多次失敗,終于對宣仲介說了以下的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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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兵:“大師父,我沒用,殺不了祝志強,你用家法懲罰我吧。
”
宣仲介:“天兵,不要自怨自艾,人家人多勢衆,你雙拳難敵四手,有甚麼辦法?大師父不會因此怪你的。
”
王天兵:“可是現在應怎麼辦?整個軍校都已經對我有了防範,相信很難再有下手的機會。
”
宣仲介:“不要緊,我有辦法,你先在這裡養好傷再說。
”
王天兵:“你有甚麼辦法?”
宣仲介:“山人自有妙計,你先養好傷,到時再慢慢和你細說。
唉,這一年多來你東奔西走,也夠辛苦的,總該歇歇了。
”
王天兵:“大師父,不要我幫忙嗎?”
宣仲介:“有事我自會找你,你放心休息吧。
”
(從那天起,王天兵便很少見到宣仲介,而王浩然更是蹤影全無,他每天就隻在房子裡讀書練武,有時寫寫字,生活表面雖然好像過得寫意舒适,但是他内心卻是每天都像受到無窮痛苦的煎熬,每天每夜都懷念着宣瑛往時的一颦一笑,在他的日記的生花妙筆下,空虛悲痛的心情活躍紙上,連一直對王天兵恨得入骨的祝香香也看得幾番掉下淚來。
王天兵每次見到宣仲介,都會追問他事情辦得怎麼樣,而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不必問,到時你自然會知道。
”
日複一日,月複一月,天天如是,到後來王天兵也懶得問了,如此過了一年多,直至有一天--)
事情發生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當晚我不知怎的,無緣無故思潮起伏,難堪的往事又再一一重現心頭,于是我披衣起床,揮筆臨摹王羲之的《樂毅論》,希望王羲之一絲不苟的筆法,能夠平複我此刻其亂如麻的心情。
這年多來,我一直随着大師父,幾乎走遍了大江南北,其間不知搬了多少次家,而近大半年,二叔王浩然更是蹤影全無,不知到了那裡,我隻知道,他們一定是瞞着我幹着某些事情,而這件事,才一定和刺殺祝志強的計畫有關。
但是我并沒有問,和大師父相處這許多年,我早已摸透他的脾性,他要讓我知道一件事,我遲早也會知道,假如他不想讓我知道,再問也是枉然。
近三個月來,我們就住在一條小村莊内的一間茅舍中,茅舍非常簡陋,結構松散,經常好像搖搖欲墜似的,下起雨來屋頂更是嘩啦嘩啦水漏個不停,真不知道大師父為甚麼要搬來這樣環境惡劣的地方。
而且,大師父和我搬進來時,更特别吩咐我千萬不要出外,否則便會壞了部署已久的大事,至于那大事是甚麼,他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這幾天,大師父卻是特别地早出晚歸,我隐約有點感到,年多來平靜的生活即将結束,很快便會有重大事情發生。
果然,就在我書至半途的時候,大師父突然以無比快速的身形,沖了進茅舍,速度之高,竟然一點也不弱于我!
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見過大師父施展武功了,而且近幾年來,他染上一種奇怪的疾病,不停咳嗽,行動也不很方便,我以為他武功早已擱下了大半,想不到他輕功竟然一點也不比從前遜色,真是寶刀未老。
見到大師父這樣氣急敗壞的沖進來,我吓了一跳,甚至來不及問他發生了甚麼事,已聽得他喘着氣道:“今天他們行動了,快跟我走!”
這句話沒頭沒腦,我還未來得及發問,聽得莫名其妙,被他一把拉住,拖着我便走,我隻好糊裡糊塗的跟着他,施展着最快的輕功上路。
我雖然不知發生何事,但見到大師父的模樣,也知道事态必定十分嚴重,所以已經盡了全力的跑,但竟也隻能和大師父跑個并頭,心裡不禁暗暗佩服:“姜真是老的辣!”
大師父這個年紀,身體竟然一點也不弱于正當盛年的我,真令我這等後輩汗顔無地。
我們一邊走,大師父一邊解釋:“他們今晚全軍出動突襲敵人,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我聽得一頭霧水:“甚麼?”
大師父接着解釋:“老二混入了祝志強的軍隊做馬夫,他是生面口,不怕給人認出……”
聽到這裡我才總算明白了大半:原來王浩然混入了祝志強的軍隊,伺機行刺,怪不得我幾個月來見不到他!
我亦立刻知道,大師父要和我不停地搬,就是要一直跟着祝志強的軍隊附近居住,所以,他才會禁止我外出,因為我多次行刺祝志強失敗,軍隊中很多人認得我,假如我一暴露行藏,給他們發現了,必定會嚴加提防,以後王浩然要行動便很困難了。
我明白了大師父的苦心,明知事情成功在望,心情很是興奮,正想答話之際,忽然見到前面數裡處好像有幢幢黑影晃動。
當然,距離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