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着我,卻又搞不清他們到底瞞着我什麼。
我與他們的交往實在可以說有夠長時間了,而且,也可以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一個人一輩子可能交非常之多的朋友,但到了我和他們這種程度的,還不是很多,我與他們之間的交誼,應該與溫寶裕是同一個層次的。
然而,這兩家夥卻是十分的可惡,竟然根本不顧朋友之情,在這種非常别的時候,卻故意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瞞着我。
見他們這樣問起,我便說道:“你們如果想知道的話,那倒是問對人了。
”
他們聽我如此說,便立即問道:“快說,我們上輩子是什麼動物?”
我說:“你們上輩子是人。
”
他們聽了,心中一喜。
他們一定想到我會說他們是什麼特别的怪物,比如狡猾的狐狸、兇殘的美洲豹甚至是非洲的毒蜘蛛之類,卻沒料到我會說他們是人。
戈壁時沙漠說道:“我上輩子是人,真沒有想到。
”
沙漠說:“我還以為我上輩子是蜜蜂,真沒想到,我上輩子竟然是人。
”一
我道:“你們當然應該想到的,任何一種動物,都比人可愛、隻有人才是世界上最陰險最殘忍最狡詐最無情的。
”
他們兩個同時驚呼了一聲,然後又同時道:“原來衛斯理是變得法子罵我們。
”
戈壁首先問:“他為什麼要罵我們?我們有什麼地方得罪他了嗎?”
沙漠說:“這不能怪我們,衛斯理的尖酸刻薄是出了名的,我們不得罪他,他想罵的時候也一定會罵。
”
戈壁道:“說得倒是,他确然是這樣一個人。
不過,無緣無故被他罵一通,總讓人覺得不痛快。
”
沙漠應道:“那又怎麼樣?你也将他罵一通?你會罵嗎?”
兩個人又同時歎了一口氣:“不會,看來,隻能白挨這一通罵了。
”
面對這兩個家夥,我真是無汁可施,不過,有一點我清楚。
在他們沉默的最初兩天時間裡,他們的心緒定然亂到了極點,因此,我們任何人同他們說話,甚至是良辰美景給他們畫花臉,他們都渾然不知,問他們話時,他們也是語無倫次。
但現在,他們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
這讓我覺得他們已經徹底地放松了自己,在等待着一件什麼事。
他們到底在等待什麼?
這天的稍晚些時候,良辰美景跑到了我的房間,進門時,兩個人都是一臉的嚴肅,這樣的表情,在她們來說,可真是破天荒的了。
在這個故事的一開始,我就介紹過溫寶裕對她們的評價,雖然說多少有些誇張,但也很能說明這兩姐妹的性格。
可這一次,她們顯得如此嚴肅,那就說明事情真是不簡單了。
我讓她們坐下,然後問道:“你們想到了什麼?”
她們相互看了又看,卻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我有些不耐煩了:“你們到底怎麼了?良辰美景何時也變得吞吞吐吐起來了?這倒是天下一件奇事。
”
她們又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同時說道:“戈壁沙漠……”
這兩姐妹說話,總有一種默契,誰先說誰後說,隻要雙方交換一個眼神,就絕對不會弄錯。
這次,她們卻異口同聲,卻又同時停止,這就說明她們少有地失去了默契。
我問道:“戈壁沙漠怎麼了?他們不是很好嗎?”
她們再次同聲說:“他們不正常。
”
若論這幾天的表現,要說他們不正常,那實在是太冤枉他們了,這幾天,他們可說是再正常不過。
但是,我也知道,這種正常之中卻有着什麼反常,因此很想聽一聽這兩姐妹對此是怎麼想的,于是說道:“他們有什麼不正常?我看他們是再正常不過了,倒是你們兩個,疑神疑鬼的。
”
她們中的一個說:“正因為他們太正常了,才不正常。
”
另一個道:“對呀,他們實在是太正常了。
”
我故意裝着惱道:“你們都說的是什麼話?正因為他們太正常了,才不正常。
這種話怎麼解釋?”
兩姐妹中的一個說道:“正因為他們表現得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才會真的有事。
我我覺得他們在搞什麼鬼,卻又想不清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
這一點,我當然也是想到了,但僅僅是想到這一點有什麼用?實實虛虛,虛虛實實是一種最高深巧妙的戰略,二戰時,盟軍在英吉利海峽故意擺上重兵,做出要渡海登陸的架式,僅這一招,就引得協約國大為緊張,根本弄不清盟軍要搞什麼鬼名堂,結果,盟軍正是從這裡登陸成功。
當晚,我們雖然讨論了一下戈壁沙漠正常中的不正常,卻是不得要領。
在以後的幾天中,我們仍然是一邊研究那些零件,一邊關注着戈壁沙漠的動向,十分令人氣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