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喜馬拉雅山上時,覺得山偉大,人渺小。
但是人體的大小,是由人的心意決定的,你可以覺得自己比整座山更大,也可以覺得自己……”
白素不等他講完,就道:“這種說法太玄了。
”
李一心道:“我隻是想說明,大、小,隻是一種概念,人體有大小形體的限制,可是人的思想活動,全然沒有界限,是無垠的。
”
白素苦笑了一下:“我隻想知道,是不是有一種神秘力量,使我們的身體變小了,小得在一塊大石上,大石看來就像高山一樣?”
李一心歎了一聲:“你一定要采用這種幼稚的說法?為甚麼不能接受我對你的說法?用他們宗教上的術語來說,就是心在何處,身在何處,心欲身大則身大,心欲身小則身小!”
白素問哼了一聲:“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人,身體次要,思想才主要!”
李一心點着頭,白素卻搖着頭:“我還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并沒有要來這裡,為甚麼我來了?”
李一心睜大了眼:“你沒有?你不是一直在想着要找出我們的下落嗎?”
白素“哦”地一聲:“所以我就來了?你可能告訴我,這種神秘力量的來源?”
李一心的回答十分簡單:“這塊大石。
”
白素緊釘着問下去:“這塊大石的來源?”
李一心略想了一想:“我們的星球。
”
白素當時,一聽得這樣的回答,陡然震動。
我和布平,聽白素叙述到這一點,也陡然震動。
我立時問:“甚麼意思?他的星球?他不是地球人?可是他明明是李天範的兒子!”
我不但問白素,又立時向在洞中入定的李一心大聲問:“你是李天範的兒子,你這樣說是甚麼意思?”
李一心沒有回答我,白素向我作了一個手勢:“同樣的問題,我已經問過他。
”
我無意識地揮着手:“他的回答是……”
白素的眉心打着結,顯然是李一心的回答,還有令得她不明白之處,她道:“他說,他從來也不是地球人,他屬于他們的星球……”
我忍不住吡艘簧:“就算他從小推渌的兒童不同,也不能否定地球人的身分!”
白素點頭:“我也用同樣的話問過他,他說……”
白素說到這裡,一直坐着,一動不動的李一心突然開了口:“在形體上,我是地球人,但是我卻不是地球人,隻是為了某種目的而來到地球的。
”
李一心忽然開了口,那真有點令我喜出望外,我沉着地道:“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是一個沒有形體的外星人,占用了一個地球人的身體?”
這一類的情形,我以前的怪異遭遇之中,曾經遇到過,那是我在思想上可以接受的一種現象。
李一心略停了一停,才道:“大體上是。
”
我大搖其頭:“我看你還是地球人,如果你是一個外星人,占用了地球人的身體,何以你會一直找不到你要來的地方?”
李一心皺了皺眉:“這種情形,你不能徹底了解,我占用了一個地球人的身體,由于地球人的身體是那麼笨重,就像是……就像是你的身體之外,忽然多了幾千噸笨重的廢物,而且,那些廢物還妨礙了你的智能,要經過一個相當艱苦的摸索過程,才能把這種笨重的包袱抛掉!”
我不禁苦笑,我們人類賴以生存的身體,在他看來,竟然是無比的累贅!這個人,在聽他父親叙述他的怪異行為之時,我還以為他的前生是一個喇嘛,所以才會有這種記憶,現在看來,全然不對勁!
我和白素靜了片刻,幾乎是同時開口問:“你的……目的是甚麼?”
李一心微微一笑:“為了他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向貢雲大師和搖鈴大師兩人,看了一眼。
而我對這個答案,卻是茫然無頭緒,不知道他這樣說是甚麼意思。
白素在呆了一呆之後,才道:“你的目的是把他們兩人帶走!”
李一心點了點頭:“是的,他們一直在向我們發出信号,要到我們那裡去,這種信号積累到了一定程度,我們那裡,就會派人來接引他們,我就是被派出來的,所以我一直在找他們,我……”
不等他講完,我已連聲道:“等一等!等一等!”
我打斷了李一心的話頭,但是我卻沒有說甚麼,我隻是想把紊亂之極的思緒,略為整理一下。
因為在李一心的話中,我所想到的實在太多,也實在太亂。
過了好一會,我才張口結舌,語意不連貫地道:“你的話……剛才你說的話,意思是說……是說……”
李一心看到我這種古怪的樣子,笑了一下:“我的意思,用他們佛教徒的語言來說,就是修行已成,西方接引使者前來接引,他們赴西天成佛去了!”
我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連連點頭事實上,我卻連自己點頭來作甚麼都不甚了了。
一個佛教徒,虔誠向佛,持行苦修的目的,是把自己修成佛,或羅漢,或成正果,佛經傳說,有接引使者來接引這回事。
可是這一切,化作一個向佛者的思想波不斷發出去,被某一星球中的“人”所接收到,因而派出使者來把向佛者帶走,這仍然是十分令人難以一下子就接受的。
佛經上,對“接引”的解釋十分明确:佛引導信佛者到西天去的一種行動。
《觀無量壽佛經》中說:“以此寶号,接引衆生。
”
在記載中,也有相當多佛教徒被接引到“西方”的故事。
而且,更多的記載,述及被接引者和接引者之間的微妙關系。
在大多數的情形之下,兩者之間,要依靠“緣”,而這種緣分,又稍縱即逝,有時,被接引者甚至不能了解接引者的苦心,還要接引者費盡心機去引導被接引者。
這種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