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很多被小說家引用在小說之中,像在最奇妙的一部小說《蜀山劍俠傳》之中,就有如下的描述:
“……晃眼之間彩雲忽射金光,化作一道金輪,光芒強烈,上映天衡,相隔似在咫尺之間,可是光中空空,并無人影……同聲贊道:‘西方普渡金輪忽宣寶相,定有我佛門中弟子劫後皈依,重返本來,如非累世修積,福緣深厚,引渡人焉有以身試驗,施展高等無邊法力,此時局中人應早明白,還不上前領受佛光渡化麼?’”
這一段寫的是接引者和被接引者之間的關系,很生動地說明了,如果到時,被接引者還不被接,接引人本人也會遭遇到相當危險。
而且,一定要一再堅持下去,非到被接引者被渡化為止。
這一類故事傳說,我十分熟悉。
可是李一心的話,卻令我感到紊亂,因為同樣的事,他竟然從另一個角度來解釋!
他是接引人,從其他的星球中來,借用了一個地球人的身體生活,他唯一目的,就是要把幾個被接引的人,接引到他的星球去雖然這一直是被接引人的願望,但是其間的過程,還是十分艱辛。
李一心的情形就是這樣,他原來的智力,受了地球人人體結構的影響,而緻于不能完全發揮,所以,他對于自己究竟要到甚麼地方去找尋他要接引的人,也相當模糊,要經過不斷的摸索,才能找得到。
像李一心這種情形,曆代記載之中,也有許多,都被冠以“少有慧根”之類的形容詞,有的甚至一生下來就吃素那個星體上的人,隻吃素?被稱為“胎裡素”,這些人,大多數的結果是成為高僧,或者,到了某一個時期,“進入深山,不知所終”。
當我想到這裡的時候,我更不由自主,震動了一下:“進入深山,不知所終”,這不正是李一心如今的情形嗎?
李一心的一切,和那類記載完全吻合,他本來就十分奇特,“有慧根”,一直在追求一處連他也不能完全了解的地方。
他終于找到了,也從此消失了!
如果不是我追蹤前來,有誰會知道他具有那種奇特的接引人的身分?來自另一個星球?
我緩緩轉頭,向白素和布平望去。
布平仍是一片茫然,顯然他根本不明白發生了甚麼事。
白素的神情還帶着幾分迷惘,但是從她閃耀的眼光看來,她對李一心所說的話,已經有了解,至少,了解程度不會在我之下。
我又向李一心望去,他也望着我,在等待着我提出進一步的問題,我的思緒仍然相當亂,許多許多問題塞在一起,不知問甚麼才好,白素卻比我先開口:“李先生,你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來到了地球,是要做甚麼的?”
李一心點頭:“是,一直到我面對了這塊大石,我才明白。
過去許多年,我隻是隐約覺得自己與衆不同,但卻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分。
”
白素又道:“這塊……大石,當然不是真的是石頭,它是甚麼?”
李一心笑了一下:“它是一個在形體上看來如同大石一樣的東西,實際上,是一種交通和通訊工具,它原來的樣子,你們也不能明白,它有某種可以使地球人的視覺神經起錯覺的放射能量,所以,在地球人的眼中看出來,它是一塊大石。
”
我失聲叫了起來:“不對,我們的身子縮小了,就像在一座高山之中,它本來就是一塊大石!”
李一心搖頭:“那還是你各種感覺上的錯覺。
貢雲大師就沒有這種錯覺,因為他生來就是盲者,對他來說,身在哪裡都一樣。
”
我略了一口口水:“隻是佛教信徒……能夠得到你們的接引?”
李一心道:“當然不,實際上,地球人的某種信念,嗯……這種信念……”
他考慮了一下,像是在思索如何說出來,我才最容易明白。
他并沒有想了多久:“這種信念,大多數表達在宗教形式上,但也有很多例外,總之,是地球人的一種堅決想離開地球,或者說,是地球人想擺脫固有的形體、固有的生活規律的一種信念,這種信念,通過地球人的思想活動,而形成一種信息,一旦被我們接收到了,就會叫接引人出來處理。
”
他講到這裡,忽然笑了起來:“打個比喻,就像是甲國的人,不斷地、堅決地要申請加入乙國的國籍,久而久之,乙國會派人出來和他聯絡!”
李一心的比喻,當然容易明白,可是我聽了,卻啼笑皆非:“哪會有甚麼人,放着好好的地球人不做,要去做異星人的?”
李一心聽得我這樣說,用一種非常驚訝的神情望着我,像是我問了一個十分愚蠢的問題一樣。
我正要再開口時,白素輕輕碰了我一下:“自古以來,不知道多少人,想成仙、成佛,追求的名詞各有不同,可是實質上,全是懷着同一個目标:脫離地球人的生活規律!”
白素的話,令我張大了口,半晌合不攏來。
過了好久,我才“啊”地一聲:“不單是佛教上的成道……”
李一心點頭:“對,道教上的成仙,以及一些有着堅強信念的人所遇到的緣,全一樣。
很多離開地球的人,都會在他人所不明白的情形下,受到某種感應,到一處地方去……”
我接口道:“大多數是深山!”
李一心笑了一下:“自然,一塊大石在深山之中,最不會引起注意。
”
我大大吸了一口氣:“所謂神仙洞天,就是你們派來的……交通工具?那些人……自然從此消失在深山,因為他們根本離開了地球!”
李一心籲了一口氣:“你總算弄明白了。
離開了地球,到甚麼地方去,各人有各人不同的名詞,有的稱為靈界,有的稱為西方,有的稱為仙界……地球人對固有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