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手中第二隻空瓶,跟她讨酒喝,“呵!不要哭,你一定是覺得我太可憐了,才同情我到掉眼淚吧!告訴你,不用同情我……我……我好愛她、好愛她,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但……隻要一點點就好,她隻要愛我一點點就好……真的!”
狠狠一口将酒灌盡,府貞以為自己應該是知足的表情,卻是流着淚在笑。
這家夥!真的醉了!
“啐!誰可憐你、誰同情你啊!像你這種醉法,事情要有解決的一天,你也早早醉死了,最多隻能死後在陰間後悔莫及而已。
”擦掉臉上的淚水,她想讓自己稍微清醒,一個站起身,卻踉跄了一下。
糟糕!她好像也醉了。
“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喝了酒的人脾氣通常不會太好,見楚絡零一副訓誡的語氣,府貞也跟着大聲。
“不懂?我剛剛是聽鬼在哭訴嗎?”
“你不明白,我真的、真的好愛她,可是……可是她不愛我,她愛的人從來就不是我!”再次領悟到自己的無能,他悶悶地跌回座椅。
她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喝了。
“你怎麼知道?你有問過她嗎?她親口告訴你不愛你了嗎?”另一手頻捏自己大腿,她設法讓自己盡量講得清楚些,别讓酒醉誤事。
她看不慣自暴自棄的他借酒逃避現實,逃避他自以為是的現實。
府貞搖了搖頭,“不用問,我根本不用問,我知道的!”掙開她的手,他又喝了一大口。
他如果這麼神,怎麼還坐在這裡喝悶酒呢?
“我以前沒注意到,以為她是徘徊在RELAX附近的路人而已,但最近我才注意到,原來她是要來看你的。
”喝!喝死你算了!大把的幸福都被你喝掉了!
“嗯?”她怎麼沒頭沒腦的說出一句奇怪的話?是誰來看誰啊?
她伸手将他的臉轉向大門,醉眼迷蒙的他隻來得及捕捉到一抹黯淡的背影。
“我想她就是你所說的你的老婆,石寄語。
”她為他解答。
“什麼?!”一下子,酒全醒了,府貞不敢置信的癡望着大門口。
有可能……有可能是她嗎?那個死心塌地愛着他好友的妻子?
“之前在RELAX時就常看到她,但她都隻是徘徊在店門外,像是等人,卻一直往裡頭看,我沒有特别注意,直到我來這裡上班,然後你前陣子開始成為這裡的常客時,我才又看到她。
現在想一想,好像每次都是你出現時,她才會跟着出現。
”他好像不喝了,瓶子裡還剩幾口耶!她拿來喝光好了。
“是嗎?真的是她?”
“問我我怎麼知道?你還不快追?追上去問清楚不就知道了?夜深了,她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的。
”原來,酒喝多了會讓人變得遲鈍,如果不是她開口,怕府貞就這麼一直杵在這兒了。
“我……我……絡零,謝謝你!”他跨出腳步,就要追出去。
“等等!”她叫住他。
“别再一味的自以為對方不愛你,或許她以前真的愛的不是你,但她現在很可能正在努力中啊!你這樣子逃避,教她怎麼辦?教她怎麼做下去?”不點醒他,過了今天,怕又是故态複萌。
府貞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反正橫豎是非她不愛,那麼我不會再躲起來了。
”她有來找他,至少證明他還有機會不是嗎?就算是一點點,他也很謝老天爺了。
呵呵!真好,有情人終成眷屬,剩下她……
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楚絡零對于情之何物都沒什麼特别的感覺。
在學校,有時看到弱小的同學被耍流氓的太保、太妹欺負,她最多盡自己的力量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但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更沒有什麼正義感;後來的畢業典禮,見大家哭得凄凄慘慘,她也一點感覺都沒有,什麼感動、什麼依依不舍,她都覺得莫名其妙,除了初中的那場畢業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