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她。
就在這時,我的一個極少人知道的電話響起。
我很喜歡這個電話響,因為那代表了那些與我關系極深的人要和我聯絡。
我一面心中問:“會是誰?”一面拿起了電話,很意外,我聽到了狄可的聲音。
他的第一句話很普通:“衛,你好嗎?”
我有點不快:“我不記得曾告訴過你這個電話号碼。
”
狄可卻一點不在乎我的不快,而且,也聽得出他是故意要令氣氛變得輕松一些,他笑了一下:“你一定猜不到是誰告訴我這個号碼最容易聯絡到你。
”
我最不喜歡這種“猜”的把戲,所以我立即道:“是,我猜不到。
”
由于我的冷淡太明顯了,所以狄可不好意思地幹笑了幾下,才道:“是那個波斯人倫三德。
”
一聽得他那樣說,我也不禁陡然一呆,确然,就算我想猜,也一定猜不着。
上次,我和倫三德會面之後,确曾把号碼給了倫三德,因為我想他的探索一有結果,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狄可自倫三德那裡得了号碼,那麼他們當然見過面了。
這件事,乍一看來,有點不可思議,因為倫三德所在之地,如此隐秘,豈是說見面就能見面的?但是繼而一想,就平平無奇。
因為狄可這個外星人,究竟神通廣大到了什麼程度,根本深不可測。
他操作的“思想儀”能接收腦電波,根據我給他的資料,他就可以憑接收倫三德的腦電波,而找出他的位置。
再高的山,再險峻的路,當然也難不到這個外星人!
所以我隻是“哦”了一聲,并沒有太驚奇的反應。
狄可又道:“我去找他,是因為——”
我不等他講完,已經知道他去找倫三德的原因了!
他的最終目的,始終是要把那四個失了蹤的同類找出來。
他推測原振俠可能和他的同類接觸過,而倫三德又表示曾在某種神秘之極的情形下,和原振俠有過接觸。
雖然迂回曲折之至,但隻要有一點線索可循,他都不肯放過。
這就是他去找倫三德的原因。
我不等他講完,就打斷了他的話頭:“那波斯人對你說了什麼?”
狄可很有些愕然的神色:“他很——可惡,什麼也沒有說……說是說了,可是等于沒有說,而且,我也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
狄可的話,本來不是很容易明白,但是我有同樣的經驗,所以一聽就知道,波斯人倫三德必然又同他說了什麼“竟不知是真是假”之類不着邊際的話了。
我諷刺了他一下:“你不是有思想儀嗎?他不肯說.你可以捕捉他的思想,他總不會在思想中自己騙自己。
”
狄可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突然提出:“我可以再去拜訪你嗎?”
我對于他的來訪,不是很有興趣,可是也沒有理由推辭,所以我用了适當的冷淡來回答:“請過來!”
狄可道了謝,我剛想問他什麼時候來,已經沒有了聲音。
我估計不會太久,可是又想不到他來得那麼快——大約是紅绫在樹枝上彈跳了二十來下,門鈴已經響起,我大叫:“老蔡開門!”
叫了之後,我自己也好笑,老蔡的動作越來越慢,果然,等我下樓開了門,讓狄可進來,又上了樓之後,才見到老蔡口中不知哼着什麼楊州小調,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老蔡的動作慢了,廚藝卻更加精湛,一味獅子頭,半斤肉該切一千刀,他絕不會切九百九十九刀,細脍精煮,弄出來的菜肴,可口之極。
狄可一到書房,就回答了我剛才這個問題:“我确然運用了思想儀,捕捉了倫三德的思想,可是他想的,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