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她由衷的喜悅似的。
他們的觀察與心得,當然都是正确的。
仙齡是變了,她開始認真學習如何當一名元朝女子,更正确一點的說,應該是她已經喜歡上做一名元朝女子的感覺。
這所有的一切,理所當然都是因為生命中出現了納真的緣故。
白天他為公務忙碌,她則穿梭于“獅子林”之名仍專屬于他們倆秘密的元帥府中,陸陸續續、點點滴滴的擔負起未來的元帥夫人所應熟習的各項事務。
直接受惠于她的接手,并且最樂觀其成的人,便是長年跟在納真身邊的朵奔,為了讓仙齡更快熟悉納真的日常習慣和生活作息,朵奔甚至數度與仙齡做整日的長談,幾乎要引起納真半真半假的抗議來。
這一晚在修行閣的書房裡,面對不斷遞上點心的仙齡,納真就來個漠然以對。
“怎麼啦?元帥,南方的小點心,你吃不慣嗎?朵奔說你今日事多,忙到連晚餐都錯過了沒吃,你又從不讓人等,現在我特地幫你送幾道點心來,你怎麼還是不理不睬?”知道他在鬥什麼傻氣的仙齡,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繼續叨念着:“這是荷包天九翅,這是榄仁蓮蓉水晶餅,如果你都不喜歡,那麼——”
“我什麼都不想吃,”他蓦然起身,改走到窗邊去坐下說:“隻想喝酒。
”
仙齡暗笑在心裡,表面上依舊一派天真的湊過去,彎下腰、偏側着頭問道:“南方的點心你不愛吃,那想必南方的酒你也不愛喝吧,元帥,不如我們來喝點‘笃斯越橘酒’,你說好不好?”
納真有些驚訝的說:“你哪裡來的那玩意兒?”
“變出來的啊,隻要能讨我們元帥歡心,再罕見的東西,我也得去想辦法。
怎麼樣?若真的做對了,有沒有得賞啊?”
早被她的嬌俏模樣逼得心猿意馬的納真,到了這個時僻。
也已經快撐不下去了,便将她一把拉坐到自己的腿上來問:“你想要什麼賞?”
“要你松開眉頭,笑個開懷,就是給我最好的打賞了。
”她的雙臂立時交纏到他的頸後去。
“那還不容易,隻要你肯把和朵奔他們瞎混的時間撥一點出來陪我,我就不會亂發脾氣了。
”
仙齡不語反笑,光是瞅着他看。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好笑的地方嗎?”
“好笑的不是你的臉,而是你這愛亂吃飛醋的習慣,前陣子的金人還有點譜,至少是有人想破壞我的名譽所刻意散布出來的謠言。
但朵奔……”她搖頭苦笑道:“該吃醋的人是夏雨,因為我實在是占有掉朵奔太多應該要拿去陪她的時間了。
”
“那麼平心而論,跟她站在相同立場的我,不也應該生氣嗎?”
“你跟夏雨怎麼相同?我跟朵奔談的,可都是你啊。
”仙齡捧着已經成為她現在與未來最重要的男人的臉說。
“是嗎?談我什麼?”他撫着她的手,輕聲的問。
“你的一切,你愛吃什麼、愛喝什麼、愛穿什麼、愛玩什麼、愛看什麼……”仙齡輕歎一口氣,再接下去說:“納真,我想知道的事情是那麼的多,好像永遠也學不完似的,但我們認識的時間,偏又是這麼的短。
”
緩緩濕潤起來的雙眸中,蕩漾着納真滿心的感動:是她,老天爺,這正是我等了一輩子的女人,這一次不論說什麼,我都不準任何人奪走她,連神也不能!“傻瓜,你這麼急着在短時間内知道那些幹什麼?”
“因為你是這麼的威名顯赫,既是蒙軍内唯一的弓箭手長,又是世襲的千戶,去年受封為與你先祖齊名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将來還有可能破格接任木合黎的‘國王’封号,”她掙脫了他的懷抱,起身走到方才帶進來的托盤前,一邊斟酒,聲音一邊漸漸的低下去。
“而我卻是這麼的平凡,常常跟你在一起時,我都能夠感覺到别人的眼光全在說:‘納真是那麼的偉大,而這波斯女子是如此的卑微。
’”
“桑兒——”納真已經跟着起身。
但仙齡又搶着說:“可是我并不想,也不甘于服輸.你是可汗倚賴的人将,在時間的分配上,我勢必要與大家來分享的,甚至偶爾還得做出适度的犧牲;不過在感情的世界裡,我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