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時候,又是有着什麼樣的心情呢?”
焦灼的心情啊,仙齡在心底說:因為消毒藥水已經快用完了,就算你今天不撞破,我頂多再撐一個星期,也得乖乖變回黑眼睛,沒見我有時罩着幾乎不透明的深色面紗,為的就是要掩飾沒戴眼鏡的黑眼珠嗎?
現在可好,從今以後非但可以不戴眼鏡,連面紗也能一并的舍棄不用了。
“就是終于赢得一位驕傲元帥的愛,興奮到極點的心情啊,”仙齡勾着他的脖子,半真半假的問道:“怕隻怕是我會錯了意呢。
”
“我驕傲?我什麼時候驕傲了?”納真立刻抗議道:“分明是你态度不明,吊得我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三番兩次想對你坦白,又怕自己表錯了情。
”
“那今天這樣,算不算扯平了。
”
“你先答應我,以後絕不再以折磨我為樂,我就勉強同意你這個提議。
”
“什麼?”仙齡一聽便不依的說:“人家才是為你吃足了苦頭,來這裡,什麼都得重新學起,你竟然還說我在折磨你?”氣人的是,偏偏為了他,自己樣樣都做得心甘情願。
“嘿,開你玩笑的嘛,你也當真?我當然知道你千裡迢迢的南下,為我受夠了罪啊,光是因為要符合色目族人的身分,還得往眼睛裡塞那麼奇怪的東西,就夠讓我心疼的了。
”
“哼,知道就好。
”仙齡嘟着嘴說,心裡卻想着:為了與你一會,我走的,可不隻是迢迢的千裡而已,唉,真是想說也有理說不清。
“其實你本來就和我一樣,有一半的漢族血統,天生一雙黑眼珠,又有什麼不對?”
“是沒有什麼不對,但是因為……因為……”
‘因為要符合别人對波斯公主的刻闆印象?”
本來已經詞窮的仙齡,慶幸有納真幫她接腔,遂順口引開話題的續道:“是啊,可不是人人都會像你這麼包容我的。
”
回想到這裡,仙齡便依偎得更緊了,這是她到元朝這幾個月以來,第一次覺得身心舒暢,連精神都整個放松下來。
“納真。
”
“嗯?’’他輕輕啄吻着她光潔的額頭,并享受這渴盼已久的溫存時刻。
“我們來了這兒這麼久,怎麼都不見有人來找呢?”
“元帥跟他的‘阿斯蘭’正在卿卿我我,誰敢來打擾?”納真霸氣十足的說:“我早吩咐過朵奔預做準備,說我今晚要帶你來這裡賞月。
”
“仙齡擡頭一看,果然透過唯一—一幅拉開斜挂的布幔,望見一輪皓月當空。
“等一下,你剛才叫我什麼?”
“阿斯蘭啊。
”他說。
“好哇!你敢罵我,竟然這樣叫我。
”仙齡一邊嗔叫着,一邊便掄起拳頭來輕追着他寬闊結實的胸膛。
“喂,喂,”納真光顧着笑,既不閃也不躲的說:“打起未婚夫來這麼不留情,你說你不是頭兇悍的母獅子,那是什麼?”
“你還叫,還叫?另外什麼預做準備啦,難道說朵奔他知道……知道我們現在這樣衣衫不整的——”
見她羞得幾乎就要着慌起來的模樣,納真趕緊摟緊她,一邊在她臉上又親又吻,一邊不停的安撫解釋道:“我隻說要帶你過來賞月,可沒想到咱們會由‘水路’過來,朵奔會知道什麼呢?而且你曉得我打算把這裡命名為什麼嗎?”
“什麼?”早已被他吻得意亂情迷,雙手也緊鎖到他頸後去的仙齡呢喃着。
“就叫‘獅子林’,獻給我已愛到難以自拔的你——最美的阿斯蘭。
”
“納真……”仙齡覺得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任何言語足以形容她的狂喜與悸動,幹脆主動獻上紅唇,藉由火熱的唇舌,來傳達她的千言萬語。
對于這份獻禮,納真自然是再樂意接受不過的了。
☆☆☆
從那晚賞月歸來以後,夏雨和小天就發現,他們的女主人變了。
她不再時而郁郁寡歡,時而焦躁不安,最重要的是,她不再随心所欲的改變眼睛的顔色,完全不管是否會吓着任何人了。
她變得更美豔、更亮麗,還有最明顯的是,她變快樂了,而且毫不掩飾她打從心眼底,一路滿溢到臉上來的幸福雀躍,好像恨不得能讓全天下的人,都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