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些大要談,自會安慰大人,你們先退下。
”
女人們終于松了口氣,點點頭,都起身去了,一股香氣飄散至殿外。
秀次還在打着哆嗦,強壓住心頭的無名怒火。
“好了,你們二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大人,現在還不到發怒的時候。
”
“好你個常陸介,你把女人們喝退,就是為了訓斥我?”
“萬一這些人當中,潛伏着治部的耳目怎麼辦?”
“若真有,我就将她千刀萬剮。
”
“大人就正中治部的圈套。
”常陸飛快地朝大膳使了個眼色,“治部絕非惡人。
他是豐臣氏德才兼備的頂梁柱。
”
“你是有意當面訓斥我,誇獎治部?”
“大人莫要急,聽在下慢慢道來。
隻要大人平時多加小心,就連治部也無隙可乘。
太閣已經年逾花甲,阿拾也才剛剛降生,因此,阿拾要繼承太閣大業絕不可能,畢竟年齡太小。
”
“不用你們說,這些情況我也了如指掌。
”
“大人既然知道,就當盡量壓一壓怒火,仔細思量。
既然治部乃豐臣脊梁,一旦阿拾當政,他必以輔政家老的身份全力輔佐……治部本人也定會這麼算計。
”
“那又怎樣?我早就說過,我厭恨他的野心。
”
“話雖如此,可他時刻追随太閣左右,一旦把他變成敵人,那就形同把太閣也變成了敵人。
所以,大人不如幹脆連治部也拉攏過來……”
“拉攏?”
“關白向來不拿他們當回事。
其實,治部也是豐臣氏的好家臣。
若大人以這樣的态度去遊說……”
“你們的意思,是讓我不隻去迎太閣一人,還要逢迎治部?”
“希望大人出迎到兵庫一帶,先把治部請來,厚禮相待,主動和他親近。
然後,讓他親自帶大人去見太閣,當面對談。
如此一來,世間流言自然煙消雲散,治部也就找不到進讒言的機會了。
大人看此計如何?”
秀次依然使勁搖頭,“不行,不去!對一個暗地裡進讒言诽謗我的東西阿谀奉承,哼!”
常陸介和大膳微微撇嘴,會心笑了。
一場騷亂發生,必有若幹由頭。
一件看來毫不起眼的事,也許正生出另一事,事事相因,不起眼之事搖身一變,就會成為不可忽視的大事。
其實,秀吉并未真正把秀次看成大業傳人,隻是将其視作一個替身,才令治部暗中監視他。
值此關鍵時刻,茶茶的不安又加劇了局勢的變化。
茶茶深知治部最得秀吉信任,便向其傾訴了自己的擔憂,求治部助她一臂之力。
這樣,新生的阿拾和治部便令秀次陷入迷亂了。
秀次從一開始便把治部視為敵人,心懷憎恨,愈積愈深,如刺在骨。
木村常陸介和大膳也看清一切,于是,意料之外的野心竟悄然萌生了。
開始時,他們也無非一心追随、忠心服侍秀次的家臣,可現在卻做起了黃粱美夢:反正太閣父子已然失和,秀吉已步入老年,倘若鼓動父子反目,天下豈不唾手可得?
無論何時,野心都是引起派閥之争的罪魁禍首。
人一旦産生野心,就會生起重重幻想,仿佛發現了萬千寶藏。
“如此說來,出迎之事,大人是無論如何也不願了?”
“你們二人好乏味!”
“雖說如此,可也不能立刻和太閣大人翻臉。
”
“所以我才向你們詢問對策。
我們的人到底有誰?”
“大人非問不可,不如明說了吧。
日前已和細川、淺野、伊達取得了聯系,可是僅憑這麼點力量,還不足以和太閣抗衡啊。
”
“德川那邊怎樣?即便家康不應,秀忠不是也在京城嗎?”
“也聯系好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