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會天下大亂……”
“唔。
”
“你寫還是不寫?我隻要你一句話。
快說!”
“……”
“木實已經承認你是大丈夫。
你還是答應吧。
”
“木實。
”
“怎的了,呂宋先生?”
“你剛才承認我是大丈夫?”
“是。
”
助左衛門再次擡起手,朝木實下巴伸去,“你拿出證據來?”
“你說什麼?”
“我想要你承認我是铮铮男兒的證據。
”
“證據?”
“從前你瞧不起我,奚落我。
現在你承認,那你得向我認錯。
”
“難道你讓我木實也寫謝罪書嗎?”
“不,我要的是你的人,就一次。
之後我立刻給你寫。
怎樣,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就拿出行動來。
一次就足夠。
”說着,助左衛門扳着木實的肩,就往自己面前拽。
木實隻覺全身發麻,想逃跑,腿腳卻不聽使喚,想打助左的耳光,手卻動彈不了。
“你居然不反抗?”助左衛門吃了一驚,自言自語道,“既然如此,那就是願意用身體來向我謝罪了?”
說着,他突然抱住木實的腦袋,滾燙的嘴唇在她的脖頸、臉頰、下颌、額頭上狂吻起來,最後落在唇上。
助左發瘋似的吻着木實。
木實閉上眼睛,這樣的驚愕,她以前也經曆過一次,盡管心裡十分厭惡,身體卻無法動彈,頭腦也像麻痹般不聽使喚。
“哈哈……”助左衛門突然笑了起來,兩隻手依然緊緊抱住木實,“哈哈……木實,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真是太神奇了。
哈哈。
”
“膽大包天”這個詞,大概就是用來指這種男人。
助左衛門又使勁親了木實脖頸一口,然後猛地松開胳膊。
木實卻像呆了似的,依然沒有清醒過來。
“好吧,既然你承認了錯誤,我也不能自食其言。
我這樣的男子,一生隻寫一次謝罪書。
”助左衛門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立起身,取來紙張硯台,放在二人之間。
木實慢慢回過神來,她這才覺得自己臉上滾燙,渾身發抖。
“快說,你要我怎麼寫……我既答應,就會完全照你的意思去寫。
”
“……”
“你怎不說話?不是早就打好腹稿了嗎?”
木實使勁咽一口口水。
助左說得沒錯,她早就想好了内容,可一時竟說不出來。
她還處于狼狽之中。
“不用急。
我答應了。
”助左衛門樂呵呵展開紙張,提起筆來,“木實……”
木實的眼神這才恢複了光彩。
回想起來,二人之間實在奇妙,同為納屋一族,自小就非常熟悉。
對于權謀、生意、武功、人心的認識,二人從小就受到蕉庵的影響。
他們堅信,隻有堺港商家才是日本真正的棟梁。
因而,人的想法在任何時候都出奇地一緻。
盡管他們都認為,以前是利休居士、曾呂利、宗久等人叱咤風雲,而今後,天下将由他們主宰,二人之間卻互不相讓,明争暗鬥。
“我口述了。
”
“不要哆嗦。
”
“謝罪書……”
“謝罪書……好。
”
“罪人助左,因思慮不周,竟為高貴仁愛之主通融黃金,今蒙您循循善誘,最終悟到此舉實有礙天下安定。
”
“這不就等于在說,借給關白黃金之事甚是不妥嗎?”
“正是。
寫好了嗎?”
“寫好了。
”
“此後必定認真反省,懇請莫将此書公布于世。
謹以此書謝罪。
”
助左衛門一邊寫,一邊暗中好笑,道:“這要是讓别人見到,還以為我呂宋助左衛門被木實小姐踩到了腳下,正一籌莫展呢。
”
“若不這般寫,就無意義了。
”
“若把這個拿給北政所看,北政所就會認為,若不把德川留下,國内就會危如累卵?”
“對。
寫完後蓋上印。
”
“好的好的。
蓋好了,木實小姐。
”
“那好,我收下了。
”
“謝罪書給你了,錢我還是照樣賺。
你要的隻是讓德川留在國内。
”
木實不答,把謝罪書仔細包好,放入懷中,站起身,“打擾你這麼久,抱歉。
”
“确實如此。
”
“連茶水都沒上就打發我走,真令人意外,時間緊迫,我先告辭了。
”
“哼,少來這一套。
今日我助左衛門高興得很,茶都不用上,卻得到寶貴的東西。
我也可放心去呂宋了。
你好好侍奉家康,休要再裝神弄鬼了。
”
“告辭。
”
“我若是賺了大錢,下次也會借給你一些。
哈哈哈……”助左衛門笑聲未落,木實的身影早已從他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