堺港有何事,采購物品嗎?”
木實以憐憫的眼神看着助左衛門,“你的品位可真是奇特啊。
我說的是你的房屋。
”
“那還用說!商家住在太閣風味的宮殿裡也無不妥。
當然,我這屋子大有用場,你不用擔心。
”
“助左先生,我看這次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
“哼,你怎麼一見面就口出惡言?”
“你太大意了,助左先生。
”
“别說了。
我呂宋屋自有算計,怎麼都不會虧本。
木實,喜歡男人,就明白地說出才是,不說,用眼神、身體表示也可。
”
說着,助左衛門就要往前靠,被木實橫眉立目地阻止了:“你以為我是迷戀你才來的?哼!”
“難道你另有所圖?”
“你竟還一無所知——太閣大人日子不多了。
”
“這些小事我還能不知?嘿,我最初的打算,便是把太閣給請過來,好教給他一些治天下的智慧。
這是我的真心話。
可現在卻不能了……雖說如此,我也不能袖手旁觀,我助左衛門豈是那樣的人?我所做的事會更大。
”助左衛門滿懷自信地斷言。
“你所謂的大事,現在已經沒戲了,你還不知?”木實反唇相譏,不屑地把目光轉到一邊。
“你胡說什麼,木實?”助左衛門知面前之人乃是非同尋常的才女,心中一驚,“你到底是何用意?”
木實沉默不語,似是故意讓人着急。
“你又想戲弄我?我不會吃你那一套!呂宋助左衛門的才智,如大海一般無窮無盡。
”
“你以為太閣還能為你再多活一年半載?”
“即使太閣死了,于我也無礙。
”
“助左先生,即使英明如太閣者,臨死之前也難免糊塗,你想過這些嗎?”
“吓!太閣的糊塗早在生病之前就開始了。
因此他才會把朝鮮和大明國作為對手。
我虛張聲勢,故意建這座樓閣,就是讓世人以為我鼠目寸光。
一旦國内安定下來,那些隻知道殺人滋事的武士們就無事可做丁。
為了那些可憐的家夥……”
“我知!”木實厲聲打斷了他,“我知你要說什麼。
你想讓那些無所事事的武士們全把注意力轉向南方,讓他們做比戰事更有用之事?你才模仿伏見城,建造奢華的宮殿樓閣,想讓那些野蠻的武士們吓破膽?哼!我從一開始就看透了你的心思。
這樣做倒無不妥。
可你卻忽略了一件大事。
”
“又耍小聰明。
你說我忽略了什麼?”
“太閣的近臣究竟會有何舉動,這個你想過沒有?”
“近臣?”
“是。
對那些近臣來說,把太閣與朝鮮和大明國交涉真相看得一清二楚的你,已經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
“啊?”助左衛門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說,那些奸人有什麼企圖?”
“嘿,看看你的破綻……因為你我從小相熟,我才來暗中相告。
”
“多謝。
”
“利休居士和曾呂利去世之後,太閣似把你當成了他的智囊。
可他現在已經病人膏肓了……這樣一來,近臣自會假借太閣的命令,恣意妄為。
”
“這麼說,這麼說,已有人假借太閣之令亂為?”
“哼。
”木實輕輕點了點頭,“你造來想吓唬武士的别苑,已成了欺上的證據。
另,從一開始,你就被他們視為和關白秀次串通一氣、意欲謀反的同黨,就跟石川五右衛門一樣……你是不是也想嘗嘗下油鍋的滋味?”
助左衛門愣在當場。
他的确疏忽大意了。
他一直想為戰後出力,把太閣完全當成了自己人。
他還堅信,隻要一張嘴,太閣就會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從未想過太閣身邊那些小人。
當然,隻要太閣與他親近,那些小人就不敢露骨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