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早已心中有數。
”
“你剛才說,最好是回到領内?”
“是,還有一處,便是城内澱夫人身邊……”
“啊呀,等等,阿袖。
你說得好!澱夫人身邊當然好。
但我怎樣才能返回領内呢?即使好不容易退到伏見一帶,亦是四面皆敵啊!通往近江的路,恐早已被封鎖了。
”
阿袖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
因此,還是不能休我?”
被阿袖一語道破,三成不由得急了,“阿袖,你是否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是。
這一點,從大人最近的沉着冷靜便不難看出。
大人若擔心,早就殺掉我了。
”
“哼,好生可怕的女子……”三成低吟着,閉了口,把後邊的話咽了下去。
之後的打算,他從未對任何人洩露過,竟然被阿袖猜到了。
如果再問,阿袖定道:“即為内府懷中。
”
确如阿袖所言,若清正等人襲擊石田府邸,三成逃生之路隻有兩條:一是到澱夫人身邊,再就是順澱川而下,趕到自己的死敵——德川家康處躲藏起來。
三成已經痛下決心,堅決不進城吊唁。
一旦發生意外,他便要尋一條生路。
若向澱夫人求救,将會使武将們更加尴尬。
可是,一旦到家康處,結果就截然不同了。
家康當前還不至于殺掉他。
在家康的庇護下,那些憎惡三成的武将,必會茫然失措。
他們的隔閡在一夜之間消融……若真能讓家康産生這種錯覺,三成還會一箭雙雕。
當然,今日城中武将若情緒平靜,他便不必刻意以身試險了。
可就連這個秘密,似也被阿袖看破。
三成再次站在了迷惘的邊緣:這個女人究竟是扔掉好,還是放在身邊好呢?倒不必擔心放了她會洩露秘密,可身邊總有一個鏡子般的人,自會心覺悸懼。
阿袖連他的猶疑都給看透了,他豈能不難受?
要不是秀賴近臣桑島治右衛門及時趕來,三成會讓阿袖拿酒來,喝完餞行酒之後,不動聲色地殺死她。
“桑島治右衛門從城内火速趕來,說有十萬火急之事要禀告大人。
”喜多川平右衛門一路跑來向三成報告時,時已過午。
“好,快請。
”不知為何,三成松了一口氣——還是先留着阿袖的性命罷。
由于三成的推舉,桑島治右衛門在太閣生前就已成了秀賴近臣,領有一千石祿米。
他也和喜多川平右衛門一樣慌慌張張,一走進房裡,就請屏退左右,但三成笑着拒絕了:“這個女子如同我的妻子,不要緊。
你有話隻管講。
”
“是。
”盡管如此,桑島還是頗為警惕地壓低了聲音,“他們已在千鳥間議妥了。
”
“參加密談的都有誰?”
“加藤主計頭清正、福島左衛門大夫正則、黑田甲斐守長政、細川越中守忠興、池田侍從輝政、淺野左京大夫幸長,另有加藤左馬助嘉明,共七人。
”
“晤,全湊到一起了。
那麼,談了些什麼?”
“開始時,他們打算今日就讓此前的監軍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