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熊谷、福原三人切腹,結果未談妥……”
“誰提出的?”
“池田輝政!”
“然後呢?”
“他們說,趁着大納言故去的絕好機會,立刻包圍大人府邸,害您性命。
然後把首級送到伏見内府處。
”
“哼!”三成故意大聲道,“具體時辰議了嗎?”
“恐怕就在今明兩日。
密談完畢,所有人早早撤了回去。
”
三成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飛快看了一眼阿袖。
阿袖正在專心為他們沏茶。
“我……”治右衛門忽然倒身施禮,“治部大人的恩情,在下永生難忘。
請讓在下從此留在貴府吧,小人乃是抱着必死之心趕來的。
但凡用得上,治部大人隻管吩咐。
”
三成輕道:“哦,看來必須盡快行動了。
”說着,他一副慌亂的樣子,拍手把平右衛門叫了來。
“請喝茶。
”阿袖剛一開口,就遭到了三成的訓斥:“你沒長耳朵嗎?混賬!桑島,立刻把這個消息禀告給上杉大人。
然後,平右衛門……”他有些發抖,“你立刻去宇喜多大人處,請大人立即出兵增援……這些亂黨竟然無端生事。
我若坐視不理,天下豈不亂了套?你們二人快去,完事後火速回來向我禀報。
”
二人領命離去,三成方才恢複了平靜,端過阿袖遞上來的茶水。
“真香啊。
”
但阿袖沒有開口。
三成續道:“我恐會離開府邸一些時日。
我不在的時候,你好生待在家裡。
”說話之間,他強壓住興奮。
阿袖依然不答。
她已經看透了三成内心的每一個角落,她早就打算,着三成所言,留在府中,聽天由命。
三成離開之後,家臣們或許會把她監禁起來,抑或把她殺掉。
可她認了。
三成與家康之鬥,已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二者生來就是對抗的宿命。
最先意識到此的是阿袖,提醒三成的也是阿袖。
阿袖與三成之間,有着深沉的劫數。
自從阿袖背井離鄉以來,相識過的男子數不勝數。
可是,在衆多的男子當中,竟沒有一人能如三成這般與她有緣,真不可思議。
開始時,她憎恨三成,後來卻逐漸因他的孤傲而焦躁不已。
三成自以為聰明絕頂,所有行動都經過精心策劃,無絲毫纰漏,可實際上卻漏洞百出。
這一切,阿袖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一種不可思議的感情在焦慮中油然而生,令她甚至超越了侍妾的本分。
其實,阿袖這樣的女子,并無常人一樣的情愫,對方越是漏洞百出、妄自尊大,就越能激起她内心的情意。
桑島治右衛門和喜多川平右衛門出去之後,不到一個時辰,又有兩人驚惶失措奔來。
一人乃宇喜多秀家重臣花房志摩守,另一人則是擔心三成的人身安危,特意從伏見匆匆趕來的佐竹義宣。
佐竹義宣把帶來的人馬駐于守口一帶,隻帶了五六名随從趕到了石田府。
“府裡危在旦夕。
大人當以休養為名,早早到其他地方暫避些時日吧。
”花房志摩守勸道。
他亦依然對阿袖心存狐疑,向三成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