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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發現第二個怪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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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帶.也真可以說神通廣大!” “南水道”和“北水道”是專門的地理名詞,要沿海進入長江口,必然要經過崇明島,崇明島橫在長江口的中間,把長江前後的出海口隔成南北兩部分,在北的就叫北水道.在南的是南水道。

    南北水道以東,就是黃海。

     如果我的推測不錯,這場海上的軍事行動,必然就在這附近的黃海發生。

     果然,我的話才一出口,大半和小半兩人,首先發出了“啊”地一聲。

    毛斯從頭到尾,沒有說過沉船是在什麼地方,忽然聽到我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神情如見鬼魅,盯着我,身子不由自主在發抖。

     一看到這樣的情形,我知道自己料中了,我進一步搜尋我對那一帶的地理的知識記憶,又不急不徐地道:“如果那是一場伏擊戰,我想.雞骨礁和牛肉礁之間的海道,是最理想的地點! 毛斯直到這時,才發出一下呻吟聲:“我什麼也沒說過,你怎麼知道?” 我攤了攤手,一下子就把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到了,我去請醫院派人擡擔架來!” 我下了車,召來了醫護人員,原振俠醫生不在醫院中(早就說過他不是一個好醫生),等到安置好了船長,我十分不客氣,并沒有再請他們三個人上車的意思。

     毛斯大概也知道沒有什麼希望了,神情十分沮喪,我安慰他:“我建議你去找哈山先生——他現在行蹤不明,遲早會出現的,他不但财力雄厚,而且對小刀會的事,十分感興趣,你去說,至少有六成把握!”毛斯歎了一聲:“可是,哈山不能解釋和何以至少有一百年的船上,會有一隻凍肉櫃。

    ” 我呆了一呆,一時之間,沒有會過意來,而等我會過意來時,我失聲大叫:“你說什麼?” 在一刹那間,我真的非需要大叫不可! 毛斯忽然提到了一隻“凍肉櫃”,而劉根生的那個容器,在外形看來,就十足是一隻凍肉櫃!劉根生是小刀會的頭目,沉船中有三艘木船,屬于小刀會。

     這期間,可以搭得上關系的線索太多了。

     我首先想到的是:那容器,一隻還在法國的工廠之中,大家正在研究,會不會另外還有一隻,至今還沉在海底? 我失聲一叫,毛斯、大半和小半都吓了一大跳,我忙問:“你說什麼?什凍肉櫃?”。

     毛斯生怕自己說錯話,所以說得十分小心:“在那西方船隻上的一個大鐵箱,看來就像一隻……凍肉櫃,我拍了照……” 他才講到這裡,我就一揮手:“快上車,去看你拍的照片去!” 毛斯大是高興,和大半小半上了車,告訴了我他們所在的地方。

    一聽到他們現在的住址,我就知道他們何以會在接近長江口的黃海海域之中,發現沉船了。

     他們現在所住的地方,屬于一間石油勘探公司的賓館,他們當然是受雇于這家石油勘探公司,在黃海潛水作業,尋找海底是否蘊藏有石油。

     當然是在他們潛水作業的過程之中發現了沉船的。

     我自然而然地問:“發現沉船的事,還有别的人知道嗎?” 毛斯神情凝重:“隻有我們三個人,現在加上你,我們發過重誓,絕不對外洩露,你……你……” 我悶哼了一聲:“我不會對人說起。

    不過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找我。

    ” 毛斯的回答有點吞吞吐吐,可是我還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道:“那一帶的海域……有項規定,在海中如果發現了什麼的話,當地政府……” 我不等他講完,就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們來找我,原來是怕在海中撈起了物件之後,礙于當地法令,無法據為己有。

     那麼,我在他們的心目之中,是什麼樣的人物?是闖關走私大王? 如果不是知道在海底,另外有一隻“凍肉櫃”,而且又恰好和小刀會有關的話,毛斯隻怕會有點小苦頭吃。

    但這時,我自然不和他們計較,隻是悶哼了幾聲,毛斯卻用充滿了希望的神色望着我,等候我的答複。

     我隻好道:“那不成問題,我有兩個朋友,他們自制的小型潛艇,性能極其優秀,發現了什麼東西,根本不必令之浮上海面,就在海底拖走,拖到公海,再準備船隻接應,萬無一失。

    ” 我的幾句話,講得毛斯和大半小半眉飛色舞,興奮莫名,因為我提供的辦法,的确是十分好的辦法,再妥當也沒有。

     毛斯忽然神情十分嚴肅,望定了我:“衛先生,利益怎麼分法?” 我呆了一呆,反問:“本來,你們三個人,協議是怎麼分法?” 毛斯沉聲道:“我占一半,他們兩人占一半。

    ” 我想了一想,雖然我其實并不想分什麼利益,也知道那“凍肉櫃”之中,并沒有什麼金銀珠寶,多半裡面是另一個生命處于停頓狀态的人,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認真,他們會以為我沒有誠意。

     我需要在他們的發現上,發掘出更多的真相來,這個送上門來的機會,可萬萬不能錯過,所以我開了條件:“我和你各占三分之一,他們占三分之一。

    ” 毛斯顯然可以決定一切,不必征求大半小半兩人的意見,他沉吟了片刻,又問:“一切費用——” 我不等他講完,就道:“自然是除卻一切費用之後再分——據我所知,費用會相當昂貴如果沉船之中找到的東西,不足以支付費用,那由我負責。

    ” 我最後兩句話,十分有效,毛斯表示滿意,但他還是過了十來秒,才點頭表示同意。

    他道:“本來我想找哈山先生的,他對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最有興趣,一定會資助我打撈,可是我怎麼也找不到他。

    ” 我隻是冷冷地道:“原來我隻是副選,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找到了我是對的,哈山有興趣,可是未必有能力做這件事,尤其是把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來。

    ” 毛斯居然十分同意我的意見,或許他是為了消除我心中的不快,所以連連點人:“是!是!一切都要仰仗衛先生的大力!” 這個人,在外形看來,十分粗犷兇悍,可是從他的言談上,又可以看出他十分老謀深算,并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物。

    好在我和他們的“合作”關系,就算成立,也十分簡單,也就不必太放在心上。

     我也沒有告訴他哈山到上海去了,而且目的正是去尋找小刀會活動的資料去的。

     說話之間,已到了那賓館,毛斯等三人住了其中的一層,想來他門的工作十分重要,所以受到厚待。

    一進屋子,毛斯便提過一隻公事包來,放在桌上,手按在公事包上,望向我。

     我道:“我不會随便對人說,但是對一些要參加打撈工作的朋友,我也無法隐瞞。

    ” 毛斯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就打開公事包來,裡面是許多文件夾,他打開了其中的一個,放在我的面前。

    或許是現代海底攝影設備,已經十分進步的緣故,我看到的照片,拍得十分清晰。

     先是遠景,木船和商船,隻有極少部分埋在沙中,絕大部分都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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