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我們已想到那個鬼的身份了。
”
我和白素的對話.到了這一地步,齊白自然知道我們已知道那鬼的身份了。
他仍然翻着眼,我們聽來像是夢呓:“不可能,沒有可能,你們絕無可能……猜到他是誰的,絕無可能。
”
我俯下身,直視着他:“正視現實吧,齊白,那位朱允文先生好嗎?”
齊白被徹底擊敗了,他張大了口,出氣多入氣少,過了好一會,才長歎一聲,情緒平複了許多:“是你們自己猜到的,不是我說出來,當然我不會應那個毒誓。
”
我和白素一起安慰他:“不會。
”
他仍是神情疑惑至極:“真是沒有可能,曆史上那麼多人,你們怎會想到了他?”
白素道:“因為——”
我搶了過去:“恰好因為有一件事,我們才讨論過這個人,所以有了印象,再根據一點蛛絲馬迹,綜合起來,推測下去,就造成了這個結論。
齊白,那個自稱是建文帝的人,你和他相見的經過如何,現在可以說了吧,可能這其中有一些十分嚴重而怪異的事情在。
”
齊白又喝了一大口酒,雙手挂着,又眨着眼:“可是你們仍然不知那古墓……那古宅在哪裡?”
白素和我齊聲道:“别天真了,是十萬大山,入山不會太深吧?”
齊白一臉心服口服的樣子,歎了一聲:“也算是很深了,足足要走兩天山路。
”
我和白素何以曾料到是在十萬大山?也很簡單,四天的路程,建文帝曾在十方大山附近出現的記載,都使我們得出結論。
齊白站了起來,喃喃說了一句什麼話(可能是他從事冒險時的咒語),又坐了下來,才道:“不多久以前,我得到了一批資料——”
資料是在一張紫檀木太師椅的椅背夾層之中被發現的。
那張紫檀木太師椅,毫無疑問是屬于明朝宮廷中流傳下來的,太師椅椅背的一個榫頭,有點松脫,需要修理。
那時,太師椅是在倫敦的一家十分著名的古董店之中,标價三萬英鎊,放了六七年了,也無人問津,以緻店主人都記不清它是怎麼來的了。
洋木匠不懂“榫頭”這回事,古董店的個職員,到了唐人街的一家古董鋪去找人來修理,唐人街古董店的老闆去一看,十分歡喜,以一萬鎊的價格買下來,搬回去,自己修理。
拆開椅背之後。
發現兩片紫檀木背的中間,有着四五張紙頭。
那些紙,估計并不是故意藏起來的,多半是在造椅子的時候,為了使兩片木片,可以壓得更緊密,所以拿來做襯墊的。
(我之所以說得那麼詳細,是由于很多事,都從湊巧而來。
)
(湊巧的是,當那幾張紙又重見天日的時候,齊白恰好在場。
)
齊白是盜墓人,經他的手發掘出來,又流出去的古物,不知多少,若是古董店的主人,竟然不認識他的,那好極也有限。
而所有認識他的古董店老闆,都對他十分尊敬,差點沒有奉若神明。
他背負着雙手,在看老扳太師椅,看到了那疊紙,順手拈起來一看,就現了驚訝的神情。
古董店老闆也十分機靈,立時問:“好東西?”
齊白搖頭:“不知道,好像是宮中太監用來記錄行動的起居注,這裡記着:“上命各鎮工匠千餘人,集中候命’——可能是宮裡有什麼大工程——嗯,洪武二十九年,是明太祖時代的事,也算是古物了——”
齊白自然不會把這樣的古物放在眼中,随着揭過了一張,“咦”地一聲:“真怪,‘上千餘工或遠真誠南方蠻瘴,有不從者,立斬,哭聲達放深宮。
’”
齊白說到這裡,側想了一想。
他喃喃說了一句:“南方蠻瘴之地,派那麼多工匠去幹什麼?”
古董店老闆不斷眨着眼,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