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一點變化,在他們然的神情中,會有一種異樣的表情,像是正努力在追憶什麼,可是又想不想來,那就使得他神情更迷惘。
到快看完整個宅子時,我陡然想起一件事來,立時問齊白:“他曾說,逃到這裡來的時候,有一百餘人?”
齊白點頭:“他确然這樣說過。
還說……有陸續死亡的,而他對自己的是什麼時候死的,卻記不清楚了,一提起來,就像現在這副德性。
”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那麼多人,死了之後要落葬,他可曾說葬在什麼地方?”
齊白“啊”地一聲,顯然他一直未曾想到過這個問題,他立時一揮手:“我看,一定也在這個山洞中,我也是,一看到了他,就驚呆太甚,憑我的經驗,一定很容易找得到!”
巨宅餘下的部分,我們隻是草草了事看了一下就出了大門,那人十分順從的跟着,完全像像是一個嬰兒,這樣子的神經病,看來是腦部受過十分嚴重傷害的人。
出了大門,繞着宅子轉了一轉,那山洞十分大,正中是巨宅之外,四下還有十分多空地。
從宅子的圍牆到山洞的洞壁,每一處都超過三百公尺以上——我一進來時就說過,那山洞大得異乎尋常。
在半小時之後,齊白的視線,就盯在一處洞壁上。
山洞的洞壁,本就嗟峨不齊,很多處,還有泉水湧出,也有陽光射得到處,比手臂還粗的山藤盤虬。
齊白盯着一處看,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洞壁上,有看來像是天然,但仔細一看,就可以看出是人工開鑿的痕迹的踏足處,跟随着那些可以踏足的突出石塊,可以登上一個突出約有二十公尺的石坪。
由于突出石坪的阻隔,石坪上的情形,就不是很看得清楚。
齊白伸手向上一指,用十分語氣道:“就在這上面!”
我對齊白的判斷絕不懷疑,他是盜墓專家,哪裡埋着死人,他甚至不必看,單憑第六感覺,就可以知道。
他說着,就已急步向前走去,我也快步跟了幾步,想起那個人,回頭看了一下,隻見那人正仰着頭,看着那石坪,神情有點怪異。
我大聲問了一句:“你想到了什麼?”
那人并沒有回答。
齊白也回頭了一下,悶哼道:“他許是知道自己葬在那上面!别理他,我們上去看看!”
我略為躊躇了一下,實在是由于那人在給我掌掴了之後,一直癡癡呆呆,不帶着他走,他就木立不動,所以我也不以為意,以為我們攀上洞壁去,他一定會留在原地,不會亂走的。
齊白到了洞壁,立時踏着那些可供踏足的石頭,向上攀去,不一會,就到了石坪上。
一到石坪,齊白就發出了一下歡呼聲,指着洞壁上的一個山洞口,我在那時,向石坪下看了一下。
那石坪大約離地有五十公尺左右,居高臨下看下去,整所巨宅看得更清楚,多看到那人仍然呆立着。
齊白不論何時,都随身帶着電筒,向洞内一照,我就聽到了他一下吸氣聲。
我連忙也到了洞口,齊白手中的電筒不是很亮,可是也足可以看得清洞口的情形。
洞并不深,式樣十分奇特,看來一半天生,一半人工。
洞是長形的,兩旁都有許多小洞,蜂窩一樣,不下百十個,每一個都呈圓形,洞口都有石碑封着,石碑上,刻着字,全是官職和人名。
首先看到的一個官銜是“正四品少詹事”,那是負責輔遵太子的詹事府中的官員,正合随建文帝出亡的身份。
我們用電筒一塊一塊石碑照過去,可想而知,石碑之後,一定是棺木,棺木之中自然是死者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