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
梁若水遲疑了一下:“他們的智力雖然不全,可是身體發育,還是和常人一們,所以,如果真是不見了幾個的話,就有可能……有可能……”
她說到這裡,現出駭然的神情,又立時補充:“可能是我神經過敏……”
我也不禁駭然,因為我已知道她想到的是什麼了。
我忙道:“梁醫生,我看不會是在醫院中有人在作非法的人體器官買賣!”
這句話一出口,屋子中靜了好一會。
人體器官移植手術已十分普通,在白癡身上打主意這種情形,也不是不可能出現,但是我卻不以為在這件事中有這種犯罪情形在。
梁若水苦笑:“我認為,這個A三二七四不是原來的那個,原來的那個,可能真是曾和你在一起的那個。
他是怎麼離開醫院的?何以院方要否認?情形極可疑,我日經查了兩三天了!”
幾個人一起問:“收獲是什麼?”
梁若水搖着頭:“很難說,有兩個或更多的病人不見了——他們的消失,決不會有任何人關心,不會有任何人追究,若是其中一個,竟然可以到了幾千裡之外,這十分難以想像——”
她的神情充滿了疑惑,我作了一個手勢:“對整件不,你一無所知,等我講了之後,你或許可以提供十分寶貴的意見。
”
溫寶裕雙手摩擦着:“你見到那個鬼了?”
我沉聲道:“我沒有見到鬼,我見到的是一個人!”
接着,我就把和齊白一起的十萬大山之行,詳細說了出來。
溫寶裕聽得手舞足蹈,良辰美景聽得啧啧稱奇,白素微蹩着眉,胡說連連吸氣,梁若水好幾次想插嘴,都被我作手勢阻止了。
等到我講完——包括了我的分析,梁若水才長長吸了一口氣:“那個人,本來就是一個白癡,你的分析很對,忽然有一組屬于五百多年前,建文皇帝的記憶,進入了他的腦部,他就變成了建文皇帝。
”
雖然那隻是我的推測,但同樣的話,出自一個精神病專家之口,分量自然大不相同。
各人都靜了一會,溫寶裕才道:“好家夥,這簡直就是鬼上身!”
我用力一揮手:“理論上來說,一個智力等于零的白癡,必然是他腦部有活動,動作上卻有障礙,所以才不能産生屬于他自己的記憶。
在那樣的情形下,何以屬于他人的記意,反倒能進入他的腦中,進行活動?”
梁若水搖頭:“其中必然有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我還無法知道!”
白素說了一句十分重要的問題:“這種情形,是自然發生的,還是由什麼力量促成的?”
各人都呆了一呆,我想說什麼,可是一時之間,卻又抓不住要說的話的中心。
白素又遭:“假設那人是在本市醫院中的一個病人,他忽然會在十萬大山出現,理由十分簡單:建文皇帝的記憶,進入了他的腦部,他自以為自己是建文帝,當然會設法躲到建文帝最後幾年避難的地方去!”
我突然叫了起來:“不管是自然發生也好,是由人力促成也好,建文帝的魂,上了白癡的身,事情是在本市發生的!”
我叫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迅速地向各人掃了眼,舉起手來,用力下沉。
就在我的手向下一揮之時,除了梁若水之外,所有的人都叫了起來:“費力醫生!”
我們突然之間,叫出了費力醫生的名字來,對我們了解經過情形的人來說,是自然而然的事,因為經過了推測,逐步被揭露出來的事實,最後的矛頭,一定直指向費力這個怪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