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五章 壯士斷腕 避塵師太大意失招 情海生波 入雲神龍傷心出走

首頁
身暴退,重新站定以後,才發現來人是一位年過半百的比丘老尼。

    老尼落地以後,黑心判官尚未來得及發話,那霓裳仙子早将震飛在一旁的寶劍,拾在手裡,再飛也似的趕了過來,朝老尼跪下,嘴裡喊了一聲恩師。

     黑心判官這才知道面前這位老尼就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王屋三老裡面的避塵師太,王屋三老雖然享譽武林多年,但與邛萊三兇,一東一西,卻始終沒有朝過面。

    因此,彼此的武功深淺如何,并不知道。

    不過,黑心判官知道對方盛名之下,必無虛士,單憑那一顆擊中自己兵器的暗器勁力,和那出來的一股輕功看來,比起自己,隻高不低。

    但邛萊三兇,生平怕過誰來,雖然明知對方并不好惹,還是目空一切地嘿嘿冷笑說道:“來的莫非是避塵師太,在下久仰大名,早思領教,隻恨無緣識荊,既然師太今天橫加千涉,那麼老夫不自量力,說不得隻有得罪了!” 不過現在他可不敢冒然下手,說完以後,雙眼緊盯着對方的行動,嚴陣以待。

     避窿師太将手一托,扶起霓裳仙子,然後才轉過頭來,面對黑心判官說道:“施主這話可說得奇怪,霓裳仙子是老衲弟子,難道老衲救人還有甚麼不是不成?不知小徒何事得罪施主?竟不惜率衆攔截,倒得先給老衲還個明白才行!” 黑心判官攔截霓裳仙子,确實沒有理由,不禁一時為之語塞,老羞戍怒地說道:“賊尼少說廢話,賤婢心狠手毒,道上的朋友,毀在它手裡的,不知凡幾?老夫不過替那些朋友,讨還一批血債而已!何況老夫師侄,現在已經傷在賤婢的小鬼手裡,難道就此罷了不成,賊尼自己管教不嚴,縱徒行兇,還敢對老夫頂撞,那就是你的死期到了,放招過來,手底下見真章吧!” 黑心判官這一番強诃奪理的話,再加左一句賊尼,右一句賤婢的濫罵,就是泥人,也有三分土陸。

    何況,避塵師太早年嫉惡如仇,雖然現在已入佛門,個性也不會好到那裡去,豈能容他這麼猖狂,不過年歲大了一點,沒有當年那麼輕舉妄動而已。

    因此,在黑心判官話一說完,也把壽眉一掀,冶冷地說道:“這樣看來,施主倒成了一個悲天憫人的大俠土羅?哼!老衲活了大半輩子,還沒有人敢這樣在我面前強詞奪理過,如果不讓你知道一點厲害,還真不知你們這些魔嵬子會橫行到甚麼程度,既然你想超渡老衲,那麼就請動手吧!” 說完,還是像沒事人樣站在黑心判官的面前,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黑心判官幾曾遭人如此輕視過,直氣得一張臉變成了豬肝顔色,厲聲喝道:“賊尼還不快把兵器取了出來,老夫從來不與沒有兵器的人過招!” 避塵師太滿臉不層地說道:“與你這樣的角色動手,還值老衲使用兵器,還是快點攻過來吧!老衲憑這一雙肉掌,領教閣下的高招!” 黑心判官豈肯平白輸了這一口氣,也就接口說道:“好!既然你不取用兵器,老夫就在掌上教訓教訓你,也是一樣!” 說完,立把手裡的判官筆,往腰際一插,腳踏洪門,單掌一翻,一招“吳剛伐桂”,從側面,砍向避塵師太耳下的“陷中穴J,同時嘴裡喊道:“賊尼,看招!” 避塵師太輕輕一閃,避開一邊,立即一記“判官拍印”,以攻還攻,順着閃避的方向,一個轉身,劈向黑心判官的腦後的風府穴。

     一開始兩人都是用的快速身法,彼此都是成了名的頂尖高手,登時隻看到兩團影子,快如刮風,兔起鹘落地,在這郊野的草地上,前後左右,急轉急跳,以霓裳仙子那好的目力,也分不清楚那一團黑影子是自己的師父,那一圍影子是黑心判官。

    地面的砂石,更給兩人的掌風,刮得向四處飛揚,彌漫一片,直看得霓裳仙子目定神馳,慚愧不已,暗自說道:今天如果不是恩師趕來,自己要逃出老魔的掌握,根本就是夢想! 兩人越打越快,最後,連影子都看不出來,就像是一個龐大的灰球,在地面上滾來滾去似的,落在普通人的眼裡,根本不會知道那是一場激烈無比的生死博鬥。

     過了片刻時間,蓦地在那龐大的灰球裡,暴起一聲轟然大響,灰球陡然消失,從球心裡面,電也似急地射出兩團黑影。

     霓裳仙子定睛一看,原來是兩人在一陣快打之後,大概感到彼此都無懈可擊,恐怕在短時間内,暫時都無法奈何對方。

    因此,全都動了用内力硬拼的想法,以求速戰速決,幾乎同時舉掌,向對方身上硬拍過去,那一聲巨響,就是四掌相接,掌風激蕩出來的聲音。

     兩人年齡相差無幾,内功火候,相差不遠,因此一擊之下,兩人一齊被震得倒退十幾步遠,方才拿樁站穩,不過避塵師太練的是玄門正宗功夫,上來隻是試招,隻用上三四成力,人雖被震得後退十幾步遠,反震的回力不大,倒沒有甚麼不好的感覺。

    黑心判官存心一掌将對方置之死地,那一掌起碼用了八成真力,因此反震的力量,也大得出奇,直感到心血翻湧,幾乎想吐了出來,顯然已經略受暗傷,不過為他強忍下去。

    表面看來,彼此勢均力敵,分不出甚麼高下,實際上避塵師太,已經占先一步,在内力上要比黑心判官略勝一籌。

     不過,因為老魔的忍耐功夫極好,避塵師太一時之内,竟然被他瞞過,兩人身形分開以後,不敢焉上搶攻,僅停在當地,蓄足真力,将潛修了幾十年的太乙氣功,貫注雙掌,緊緊地注視對方的行動,準備與黑心判官再硬拼一掌。

    黑心判官見避塵師太如此,不禁心中暗喜,也裝着蓄勁以待的姿态,一方面暗中調元養息,自療内傷,一方面卻将雙手附于腰際。

    準備出其不意,用自己的兵器裡暗藏的毒液取勝。

    原來黑心判官那一隻判官筆,筆杆中空,内裡貫滿了一種絕毒的液體,用的時候,隻要将筆倒轉,用力在筆頭上一按,就可以撥動機簧,将裡面的毒液,像水箭一樣的噴射出來,不過隻能使用一次,用過以後,必須再灌,由于那毒液配制困難,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輕易使用。

    自從裝好以後,至今尚未用過一次,因此,誰也不知那判官筆裡有鬼。

     這樣一來,在這荒漠的野地,登時一片寂靜,但見兩人像鬥雞似的,彼此相距十幾尺遠,躬腰拳臂,繞着圈子,慢吞吞地走來走去,各自找尋最适當的攻擊時機。

    雙方都知道這是一場生死博鬥,雖然靜得連一根針掉到地面,都聽得出來,但心裡的緊張,比起剛才快打疾攻的時候,還要來得厲害。

    尤其是旁觀的霓裳仙子,那一顆心差不多都要跳出口裡來了! 這樣相持了大概有片刻工夫,霓裳仙子驟地發現黑心判官面露詭計,大喊一聲:“師父,小心!他手裡有鬼!” 然而此時兩人已經像鷹隼一樣,齊向當中射去,避塵師太匆忙之中,瞥見黑心判官右手持着判官筆,向自己面前指來,由于霓裳仙子喊得那一聲正是時候,忽促裡将擊向黑心判官的雙掌一分,左掌仍然朝黑心判官的胸前擊去,右掌卻迎上黑心判官的判官筆,反擊過去。

     在電花火石之中,但聽得又是悶雷似的一聲暴響,夾雜了兩聲慘嗥,一聲驚呼,緊接着一股黑水,向四外濺開,但見黑心判官的身體,踉踉跄跄地往後倒退十幾步遠,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之後,說了一聲:“賊尼這一掌之仇,老夫勢在必報,你小心等着好了!” 話還沒有說完,猛地一跺腳,像一隻離弦疾矢丢下所有的夥伴不管,穿林而逝,眨眼的工夫,那話音已經遠離林外,不知去向了。

     避塵師太也在同時引身暴退,一隻右手手掌,變成烏黑的顔色,腫得像一隻銅錘,但見地退到霓裳仙子的身邊,一把将霓裳仙子手裡的寶劍搶了過來,毫不猶豫地一劍将手掌齊腕斬下。

    方才噓了一口氣說:“好毒的家夥!” 接着就用左手一把揑住那斬斷的地方,防止鮮血外流,然而人卻痛得立足不住,頹然一下坐倒地上。

     這一切的變化,發生得太快,霓裳仙子看都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不覺傻了,直到避塵師太把地手裡的寶劍搶去,斬斷手腕,坐了下來,才驚覺過來。

    顧不得去看現場地上的情形,趕緊蹲了下來,焦急地流出眼淚間道:“師父,您老人家怎麼啦!” 避窿師太苦笑了一聲說道:“沒有甚麼,僅僅犧牲了一隻手掌,有甚麼值得好哭的。

    趕快從我身上把本門的金創藥,取了出來,替為師的将傷口紮好再說吧!” 霓裳仙子依言從師父懷裡,取出一些傷藥,再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幅衣襟,很仔細地替師父把傷口紮好,然後問道:“恩師,您老人家幹甚麼要把自己的手掌斬斷?難道就不可以找到解藥嗎?” 避窿師太将左手朝剛才搏鬥的地方一指,說道:“徒兒,你曉得甚麼?為師的如果不當機立斷,一條性命,早已完了,你過去看看,就會知道厲害,小心一點,千萬不要讓身上任何地方,沾上一點毒液!否則,那個麻煩就大啦!” 霓裳仙子很小心上前幾步,睜眼一看,凡是沾上了一點毒液的草皮,全都變成一片枯黃,不遠的地方,更倒着一具屍體,已經全身紫黑,腫得分不清面目了,不過從那一隻瞎掉的眼睛看來,可以知道那具屍體,正是被蘭兒踢傷坐在一旁觀戰的絕毒娛蚣。

    霓裳仙子不禁把一隻舌頭伸出老長,半晌還收不回來,很奇怪地問道:“恩師,那是什麼毒液?會有這麼厲害!” 避塵師太此時傷痛已止,精神複原,從地上站了起來說:“這是邛萊三兇裡面萬毒蛇神所配制的五種絕毒中,最毒的一種,名叫萬蠍鸩漿,隻要沾上一點,不到半個時辰,就得漫延全身,浮腫潰瀾而死,除了他自己的獨門解藥以外,就是清涼草也無能為力,端的厲害無比,不過為師雖然斷了一掌,對方也沒有讨到好去,剛才我那左手一掌,也已踏踏實實擊中了他的胸口,如果沒有高手替他好好醫治,一個月内,不死也得落個殘廢!” 說到這裡,又歎了一口氣接着說道:“徒兒,自古瓦罐不離井邊破,為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