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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壯士斷腕 避塵師太大意失招 情海生波 入雲神龍傷心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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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這一隻手,也未始不是平日殺孽過多的報應,你的脾氣同我一樣,以後得饒人處,還是饒人吧!” 霓裳仙子心裡有所不服,争辯說道:“恩師,您老人家不是常說懲惡就是為善嗎?像黑心判官這一類的人,如果不除了他們,天下蒼生,真不知會有多少人喪在他們的手裡呢!” 避塵師太點點頭說:“道理固然不錯,但有很多人并不見得一生下來就是作惡多端的,也許是受人欺騙或受環境所迫,為師的并不是不叫你去殺惡人,而是要你在事先應該多考察一下,能夠予人自新的時候,還是予人以自新之路的好!現在不談這些了吧!你繞過毒液,去把那面那群大漢的穴道解開,叫他們找些枯柴來,将那一些毒液和屍體燒掉,免得途人無知,誤中絕毒,那又是我們所造的孽了!” 霓裳仙子答應了一個是字,卻不馬上就走,彷佛還有甚麼話要同師父商量似的,避塵師太掃了一眼躺在地面昏迷不醒的蘭兒,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就對地說道:“徒兒,你是問蘭兒怎麼樣了是不是?她隻不過中了人家的迷魂彈,為師這次出來采藥,正好采得一株來解此香的藥草,你去解開那些大漢,蘭兒讓我替你照顧好了!” 霓裳仙子聽說蘭兒隻不過中了迷魂香之類的東西,生命沒有妨礙,不禁大喜過望,忙着問道:“恩師,這是甚麼迷魂香?怎的徒兒看不出來!” 避窿師太說道:“醜仙娘是毒爪陰魔的弟子,這些魔頭如果沒有一點稀奇古怪的絕活,單憑本身的武功,難道就能稱霸武林嗎?你不知道的東西還多呢?不經一事,不長一智,以後留心點就是了!” 霓裳仙子臉上一紅,就低着頭繞到對面,替那七八個大漢一一拍開穴道,那群大漢雖然被人點了穴道,不能動彈,但心裡非常明白,對于這一連串的經過,全部耳聞目睹。

    這些人本來惡性不深,看到黑心判官那等不講道義,再回想一下自己平日的所作所為,和陰風教的殘酷暴虐,一時全都醒悟。

    當穴道為霓裳仙子解開以後,馬上跪在地上,宣誓從今以後,改惡向善,重新做人,霓裳仙子這才相信師父剛才所說的話很對,也下定決定,要改變以往的作風。

    當時就對他們說道:“各位起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過能改,善莫大焉。

    現在就麻煩大家弄一些樹柴來,将這一片毒液燒掉,免得留下害人吧!” 人多手快,不一會就把這片毒液同絕毒娛蚣的屍體與避塵師太斬斷的那隻手掌,一起燒化,另一方面,避塵師太也把蘭兒救醒,師太又告誡了那些大漢一番,将他們遺走以後,又對霓裳仙子說道:“徒兒,蘭兒的資質非常不錯,讓我帶回去傳她一點東西好吧!” 霓裳仙子見自己的師父看中了蘭兒,心裡大喜過望馬上對蘭兒說道:“蘭兒,還不趕快謝謝師祖的恩典!” 蘭兒初被救醒,身體尚很軟弱,聞言以後,正要掙紮着給師砠謝恩,避塵師太卻用左手一把将她抱起說道:“乖兒,你的身體尚很軟弱,不要多禮,就随師祖走吧!” 吧字一落,霓裳仙子但見師父身形一晃,耳裡隻聽得一聲:“徒兒珍重,為師走了!”語音劃過長空,尚在耳邊蕩漾,人卻早已走得不知去向,霓裳仙子不覺望着師父走去的方向,怔怔地出了一會兒神,方才想起鐵金剛不知跑到那兒去了!因此就牽了兩匹馬,一路找了過來。

     霓裳仙子将話說完,就問起鐵金剛的事,鐵金剛紅着臉把醜仙娘将自己逮住,巧遇異人解救的情形,約略說了出來,隻不過把那一段绮流風光和瓊崖颠翁收自己為徒的事,完全隐起沒說,就這樣,也夠他窘的了,霓裳仙子看到他那樣子,也就不好再問,就這麼含糊過去了! 沒有多久,兩人抵達翠碧山莊才知道是慈悲先生的母親去世了,所以才沒有到昆明替舅父拜壽。

    同時,鐵金剛的母親業已由霓裳仙子在昆明的時候,早接了過來,因為老人家信佛,慈悲先生特地撥了一座靜院安置,鐵金剛看到恩主一家,對他母親這樣尊敬,内心真是說不出的感激,也就死心場地的在莊子裡住了下來,不過慈悲先生夫婦始終沒有拿他當下人看待,但擋不起他一再要求,才派了他一個照管葉園的差事,這樣一來,在瓊崖颠翁找來為他傳藝的時候,無形得到一個與人隔離的環境,所以他暗中練了兩三年的功夫,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如果不是毒爪陰魔率衆犯莊,恐怕一輩子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練了這麼一身出奇的藝業呢! 大家談到這裡,瓊崖颠翁始終沒有看到秦含柳出現,不禁感到非常奇怪,忙着問道:“我們的小恩人秦小俠到甚麼地方去了,怎麼沒有看到他的人呢?” 這一句話才引起大家的注意,雖然也有點感到奇怪,不過還是沒有怎麼在意,因為翠碧山莊附近的風景異常幽美,大家差不多每天都要出去遊賞一番。

    尤其老一輩的,不願夾在年青中間,減少他們的興趣,因此,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情形,所以,最初幾天,三小倒常在一起,自從秦含柳存心回避蘭兒,燕白玉又生氣不理他之後,三小無形中分成兩起,秦含柳始終是單獨一人行動,這時,沒有看到他出現,老一輩還認為往常一樣,大約又不知到甚麼地方去玩去了。

    因此,潇湘怪叟就對瓊崖颠翁說道:“瘋子,我那世侄大概又去遊山玩水去了,待會見就會回來,我們還是坐下來先談談吧!” 慈悲先生夫婦也認為過一會就可能回來,沒有派人去找,倒是燕白玉忽然心裡一動,一把拉着蘭兒,就往秦含柳所住的書房裡跑,一走進門,就看到一封書信,端端正正地擺在書桌上面,封面寫着“玉妹親啟”四個大字。

    燕白玉一看,就知道不對,拆開一看,那眼淚就像珍珠一般地,順着臉頰流了下來!接着,猛然一跺腳,恨聲地說道:“冤家,你這是何苦來,把我燕白玉看成了甚麼人了呀!” 蘭兒看情形,雖然心裡有點明白,但并不完全清楚,見燕白玉這樣說法,更有點莫名其妙起來,因此,不解地問道:“玉姐姐,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燕白玉把手裡的信箋,遞了過去說道:“蘭妹,你自己看好了,這冤家一聲不響地,獨自跑到大涼山去犯險去了你看氣人不氣人,如果有了三長兩短,他對得起誰呀!” 蘭兒把信接到手裡,打開一看,但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着:玉妹造次:含柳身負血海深仇,下山覓敵,于極地除妖之際,巧逢玉妹,互談身世,共感凄零,兩情相悅,剖心示愛,方冀除妖以後,與玉妹齊上大涼,共索血債,而後并結連理,比翼雙飛。

    孰料翠碧留玉,蘭妹遇險,事急從權,赤體療傷,豈知誤會滋生,令妹心中不諒,從此避不見面,含柳與蘭妹,誼屬中表,相識在先,複經療傷之舉,肌膚相親,欲說無情,實難令妹相信,然此心早已屬卿,矢志不移,故對蘭妹,處處回避,誰料仍不見諒于妹,則含柳再留此地,尚複何趣?不如直搗魔窟,清算了我血債之後,即埋首深山,束頂黃冠,了此一生而酬知己耶!别矣珍重! 含柳草 蘭兒把信看完,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說:“玉姐姐!都是妹子不好,把他給迫走了,不但自己不能見諒他,反而把姐姐的好事,也給搗壞了,妹子自知命苦,不足以侍君子,但玉姐對妹子義重如山,妹子這就去把他追了回來,當面把話說清,使他與姐姐重歸于好,妹子決心退出,返到師祖那兒,從此與青燈古佛相伴,免得讓他再為難了!” 燕白玉一聽不像話,忙一把将地拉說道:“蘭妹,你怎能說出這等話來,難道你還看不出姐姐的誠意嗎?何況柳哥哥也并不是不愛你,怪隻怪姐姐這些日子,氣他到處躲着妹妹。

    因此,也不肯和他在一起玩,以緻沒有把話和他說明,反而引起了他的誤會。

    總之,錯處都在姐姐身上,怎麼能怪你呢?趕快不要說那些甚麼長伴青燈古佛的混賬話,反且讓姐姐聽了難受。

    同時,柳哥哥身負淩虛絕技,一瀉千裡,絕不是你我現在能夠追得上的了,倒不如禀告尊長,趕緊從後為他去打接應,才是正經!”蘭兒想不到燕白玉對她這樣好法,不禁淚眼婆娑地看着燕白玉的面孔說道:“玉姐姐,你人真好,妹子決定依你就是了!” 此時,廳内的各位尊長,發現燕白玉将蘭兒拉走了好一會,還不見出來,也發覺了事情有點蹊跷,跟着即往書房這邊走來,一進門就看到蘭兒滿面流淚和燕白玉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禁一齊問道:“出了甚麼事情?把你們急成這個樣子!” 蘭兒究竟年幼,看到雙親來了,那眼淚更沒來由地掉了下來,望着霓裳仙子喊了一聲:“娘!柳哥哥,他……他……走了?” 說着,就撲到母親的懷裡,哭出聲來,霓裳仙子心裡已經有點清楚,忙摟着蘭兒說道:“有話好好講,哭幹甚麼呀!你怎麼知道柳侄走啦!” 燕白玉怕蘭兒嘴沒遮攔,把他們中間的私事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前講了出來,怪不好意思地,因此,馬上搶着過去說道:“娘!沒有甚麼,柳哥哥留了一封信給我,所以我們才知道他走了,女兒正打算找娘和大家來商量,大家就來了!” 說完,眼睛看着霓裳仙子,露出一種祈求不要再問的顔色,霓裳仙子是過來人,馬上明白中間是甚麼回事,也不說穿,還是問道:“玉兒,信怎麼寫的,給娘看看好嗎?” 燕白玉隻好紅着臉将信遞了過去,霓裳仙子一看,不禁臉色大變,說道:“這孩子怎的這麼胡鬧,陰風教總壇高手如雲,雖然并不可慮,但這些人都詭計多端,狡猾萬分的家夥,怎麼也不同大家說一聲,就獨自去犯險去了呢?” 大家問是怎麼一回事,霓裳仙子看了燕白玉和蘭兒一眼,就把他們中間的那一段愛情赳紛給隐起,隻把秦含柳孤身犯險那一段事說了出來。

     大家誰都受過小俠的好處,那份關切,自然不同常人,因此,全都憂形于色,不約而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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