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還在空氣裡面蕩漾,嘿!就像是有人到他的身邊一樣,毒爪陰魔彷佛被一股大力一推,身體霍地飛起,呼地一聲,被推得憑空直起,往旁飄去!
同時,小雪的身體,也同樣受到了阻礙,在空中微微一頓以後,就接連幾個筋鬥,向另一邊翻滾而去。
毒爪陰魔身體落地,一點損傷都沒有,就像是被人托住送了過來一樣。
這一份功力,更使得毒爪陰魔心裡猛的一震,連忙定睛一看。
呵!竟不知在甚麼時候,山窪裡來了一對神仙也似的男女。
不用說,他就是這對男女所救下來的。
這時,那個男的已經和小雪動起手來了。
身法真是潇灑從容,不帶半點煙火味,憑着小雪天賦的縱跳本能,加以太虛元氣的輔助,竟然沒有辦法欺近他的身邊,不管小雪的身法多快,他都隻那麼微微一滑,像行雲流水一般,就很輕易地閃躲開去,那一份功力,就是陰風教主,也比不上他,真把毒爪陰魔兩眼看得發呆。
那個女的,微笑着站在一邊喊道:“滔弟!這猴子怪逗人喜歡的,可千萬别傷着它喲!收服下來養着,多好玩呀!”
男的嘴裡應了一聲說道:“雪姐,你的如意算盤别打早了吧!這猴子說不定早就有了主人呢?你當是好對付的嚒!如果不是我,恐怕早就傷在它的爪下,更别說想收服它啦!”
女的不依道:“滔弟,我不管嚒?就是它有主人,也要把它捉住,将來見着我們女兒的時候,送給他們當禮物,該多好呀!”
男的果然聽話,将身法驟然加快起來,手勢忽伸忽縮地指向小雪的穴道要害,登時迫得小雪一步也不敢怠慢地蹦來蹦去,就像是在空中不落地似的,一個緊接一個筋鬥地翻飛着,嘴裡更是吱吱地亂叫,看來可真把它給迫急了。
不過,那男的還是沒法将它捉住。
女的似乎感到驚訝地喚了一聲道:“咦!滔弟,這小猴子還真有一點門道,可更得把它活捉了才成,來,我幫你!”
說完,隻感到白影微微一晃,就投進了男的和小雪中間,那份火候,比起男的似乎還要高明一籌。
男的在女的加入以後,身法又加快了一成,登時毒爪陰魔的眼裡,隻看到滿眼白影亂晃,再也分不出二人一獸的影子來了。
如果不是小雪和那一對男女的聲音,不時響着,就連他這樣的高手,驟然看到,也不會相信這些白影,會是人獸所幻化出來的。
這時,他已經過了一番謂息,将疲勞恢複了過來,眼珠骨突突地一轉,不由想道:“這兩個男女,不知是甚麼人物,居然會有這高的武功,如果能将他們引進教内,那還怕甚麼銀鈴女俠,入雲神龍的。
”
念頭才一升起,小雪已經吱地一聲尖叫,被那女的點住穴道捉住。
正待上前答話,借着伸謝的機會,向這一對男女大進說詞的時候。
突然聽到汪的一聲狗叫,一條黑影,像飛矢一般地,從山窪的口子上,電射而至。
這聲音,對于毒爪陰魔是再熟悉也沒有了,隻吓得他臉色大變,楞在原地,再也不敢朝向那一對男女所站地方走去,因為那一對男女正站在靠口子的那一面。
緊接着,又是兩條黑影,電射而至。
本來,最初那道黑影,是撲向毒爪陰魔那個方向的,半途之間,忽的轉過身來,往那捉住小雪的女人身上撲去,隻聽那個女的嘴裡喊了一聲:“孽畜找死!”
話音一落,就隻聽得啪的一聲大響,那道黑影,就像撞在一道強勁的彈簧上似的,猛然倒飛了回去,落到十丈以外的地面上,汪汪兩聲,不正是那條阿黑嗎?
女的雖然文風不動地仍然站在那兒,卻也露出錯愕的表情,看了那隻黑犬一眼,又看了手裡抓的小雪一眼,才轉過頭來和那個滔弟說道:“滔弟,中原可真不簡單,居然連一隻小猴子和狗,都練得有極高明的氣功,看來這兩隻畜牲,是有主人的了,我倒想看看究竟是甚麼人物,這般高明。
”
話還沒有說完,後面兩道黑影,已經馳近,領先的一道,倏地落在黑犬的旁邊,現出是一個小叫化子來,隻見他身體還沒有站穩,就霍地轉過身來,怒氣沖沖地質問這一對男女說道:“你們是甚麼人,怎的打起我的阿黑來了。
”
忽然,嘴裡又咦了一聲說道:“你們手裡抓的不是小雪嗎?好呀,小爺今天要讓你們走出這個山崖,就不姓郝!”
真是身随吾起,話還沒有說完,隻見他就地一個旋轉,呼的一聲,登時像一條遊龍似的,作旋螺狀往高空盤旋直上,一忽兒功夫,已經升起來五六丈高,再霍地頭下腳上,一個俯沖直撲而下,兩隻髒手,擎起一根打狗棒,掄得呼呼作響,又是“飛鷹搏兔”又是“盤花壓頂”地,向着那個女的頭頂的泥丸宮上,疾點而下。
勢子還真急真狼。
稍後那條黑影,本來像是猛吃一驚地停了下來發楞,一見這等情形,馬上急得跳起腳來二局聲地喊道:“主人,花子小弟,都是自己人呀!”
然而,小叫化的身子,已經從高空直墜而下,根本沒有借力的地方,那裡還能收得住勢子,不由急得在半空裡将手裡的打狗棒往外一扔,可是身體還是朝着那女的頭頂撞去!這一股猛勁,就是沒有了打狗棒,真給撞上了,也要叫人受不了。
可是那個女的,根本不理不睬,好似沒有看到小叫化由上而下撞過來似的,反而把眼睛落在那個後到的黑影身上,看個不停,隻急得那個後到人不斷喊道:“主人,快躲呀!主人快躲呀!”
這時,小叫化的身體,已經撞到那女的頭頂,隻差半寸的光景了。
那個女人這才哦了一聲說道:“秋菊,原來是你!放心好了,他撞不到我的!”
說着,也沒見她怎麼作勢,纖手隻微微向上虛擡了一下,哈!奇迹出現,小叫化的身體,就像陡然給入托住一樣,在它頭頂半寸的地方。
霍地一頓,然後緩緩向側一滑,就将小叫化滑得改成了頭上腳下的樣子,安安穩穩地落在地面,他像是連一點力氣都沒有費。
這是甚麼功夫,簡直可與柳玉琪娩美了嚒!除了柳玉琪以外,從來不服人的小叫化,這時也不禁楞楞地呆在那兒,睜大兩隻眼睛,半晌都作聲不得。
内b那份震驚,可真不是語言所能形容得出來的。
他驚得發了呆可不要緊,可把那站在遠處的毒爪陰魔給吓壞了!
甚麼,這一對男女竟是阿秋的主人,那可怎麼辦,我還想把他們拉入陰風教,豈不是自找死路嗎?糟!三十六着,走為上着,還是快點逃吧!
毒爪陰魔眼珠子一轉,略一考慮,就想趁着這當兒趕快偷跑!
能成嗎?雖然小叫化阿秋和那一對男女,全沒有注意到他,可是阿黑正是跟蹤他所留下的那一股氣味來的,會讓他跑得掉嗎?
原來在那邊嶺脊上,自從小叫化出來将阿黑喚住以後,阿秋氣得将從地上拾到的那隻鞋子,朝小叫化那面一扔,就撲過和小叫化拼命!正在被小叫化迫得團團亂轉的時候,那隻黑狗,卻一口将那隻鞋子咬住,彷佛那隻鞋子,與它有甚麼深仇大恨一般一陣亂嚼,直到把那一隻鞋子,咬得一個稀爛,方才停止下來。
接着鼻子朝地面一陣亂嗅,就汪的大叫一聲飛也似的朝着嶺下奔去!
小叫化正在打得高興,見狀不由手底一慢,阿秋這時已經想起在漢中分堂的事,知道這隻黑狗一定就是阿黑,小叫化也一定是和阿黑一道被銀鈴女俠救走的那個小叫化,因此,早就想向小叫化說明原委,求他不要再打下去了。
但小叫化的身法實在太快,一直迫得她喘不過氣來。
根本沒有讓她說話的餘閑,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那裡還肯再打,馬上身體一旋,運用“陀螺回旋身法”,一閃而退,同時氣喘呼呼地高聲大叫道:“花子小弟,快不要迫我了,程蘭馨小姐已經被毒爪陰魔擄往陰風教的總壇,作脅迫柳小俠的人質去了!你快點把阿黑喚住和我一起去救人吧!”
小叫化不禁一楞,馬上将身體停住,瞪着一雙大眼,愕然地問道:“甚麼,這樣說來,你不是陰風教的人羅!真糟糕,你怎麼不早說清楚呢?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快追吧!說不定阿黑就是嗅出了毒爪陰魔的氣味呢?l大概是因為剛才戲弄阿秋,戲弄得太過火了,小叫化把話說完,看也不敢再看阿秋一眼,隻把舌頭一伸,獨自做了一個鬼臉就猛然轉過頭來,往阿黑奔馳的方向追去!
阿秋聽到小叫化的話後,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由暗罵了一句說道:“真是從何說起,你把人家迫得連氣都喘不過來,還怪人家怎麼不早說個清楚!反正算我倒黴,今天這一陣苦頭,總算是白吃啦!”
心裡雖然罵着,腳底下可沒有停,也緊跟在小叫化的身後向着山下急馳而去!卻想不到居然會在這山窪裡,碰到了自己認為早已死去的老主人。
汪汪,就在小叫化子被雪魄宮主用内力托住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