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山的那個女魔君,當年不是有過誓言,今生今世不再踏入中原一步麼?”
五葷彌陀道:“這誓言她當年該不是當你鄭兄面前立下來的吧?”
鄭六如道:“她是當着丐幫上代掌門人神州奇叟面前立下來的啊!當時尚有九大門派的一十八名高手在場為證,難道還假得了麼?”
五葷彌陀道:“神州奇叟如今安在?”
鄭六如道:“這怎樣?”
五葷彌陀道:“這我代你說了罷!這怎能因為邀誓之人不在,就可能背信不顧,是不是?”
鄭六如道:“是啊!”
五葷彌陀搖搖頭,緩緩說道:“這隻能說明你鄭兄不是那位女魔君,另一方面,也正足以證明,你鄭兄對這位女魔君的為人,了解得顯然尚不夠透徹,要換了我們堡主,他聽到這消息,一定不會感到驚訝!”
鄭六如愣了好一陣子,才又問道:“那麼這個姓趙的女人,你可知道她是那女魔君的什麼人?”
五葷彌陀道:“據說隻是女魔君座下的一名使女。
”
鄭六如道:“隻是一名使女?”
五葷彌陀說道:“用作問路石,已經夠了。
難道在短期之内,你還愁見不到那女魔君的弟子或本人麼?”
鄭六如道:“那明天我們怎麼辦?”
五葷彌陀道:“剛才我不是已經說過了麼?如果堡主這次并沒有交代我們非出手不可,我們明天不妨暫作壁上觀,等這邊的擂台結束之後,馬上趕回洛陽,将經過情形報告堡主知道……”
鄭六如道:“堡主僅叫我們打聽一下這座擂台擺設的背景,倒沒有一定要我們插手的意思。
”
五葷彌陀道:“這樣最好,現在的問題,并不在于這座擂台是否為那位什麼金龍大俠所擺設,而端系于這一次入選的都是哪些人!”
這位臉上經常挂着笑容的五葷彌陀,第一次在臉上露出沉重的神情,他抓起酒保送來的酒壺,仰頸長長喝了一大口,方接下去說道:“老實說,以我們無名堡目前現有之力量,實在并不在乎那位什麼金龍大俠再多幾名幫手。
但如果這厮借此機會,跟江南‘勝家堡’和漠北‘血魂堡’,甚至與玉屏山那個女魔君有了勾結,事态就嚴重了。
那時慢說我們無名堡無能為力,即使丐幫那位前任掌門人,神州奇叟死而複生,恐都難逃浩劫一場!”
鄭六如道:“玉屏山的那個女魔君,和江南勝家堡這兩處地方,都難說得很;至于漠北血魂堡,我看跟這厮勾結的可能性似乎不大。
”
五葷彌陀道:“何以見得?”
鄭六如道:“你剛才不是說邬其安這個老家夥,因為得罪了血魂堡主,已遭血魂堡主司徒莽辭退總管職務,這次是為了在關外呆不下去,才到中原來求發展的嗎?”
五葷彌陀道:“不錯,我是這樣說過。
”
鄭六如道:“老家夥在血魂堡方面已經是個不受歡迎的人物,如果這個什麼金龍大俠收容了他,雖不能視為有意與血魂堡作對,但對那位血魂堡司徒老兒而言,多少總是一樁窩心的事,你想”
五葷彌陀打斷他的話題道:“我先前隻說關外來人如此傳言,誰又知道這老家夥被辭退總管一事,究竟是真是假?”
鄭六如深深歎了口氣,道:“總結一句,這都怪我們那位靈台劍客蕭雲舟大俠當年不該過分信任别人,他當年要不将金龍寶典交那江南賈生謄錄,今天武林中就不會出現第二個金龍武學傳人!同時,如果我們堡主的這部金龍寶典能保持完整無缺,今天那位玉屏山的女魔君,縱想再度為害中原武林,又何足為懼?”
五葷彌陀臉上現出迷茫之色道:“江南賈生?什麼江南賈生?”
鄭六如輕輕一啊,這才記起他們自從會面之後,尚一直未有機會談及其它。
遂将無名堡主在洛陽接到那面金龍令旗以後,招集衆武師公布之秘密,摘要複述了一遍。
五葷彌陀聽畢,為之默然良久。
最後,勉強笑了笑,舉杯說道:“來,喝酒,養兵千日,用于一朝,有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們煩心,我們隻須盡己所能,做一名無名堡中的武師所應做到的就是了!”
※※※※※
擂台前面的廣場上,天剛蒙蒙亮,便擠滿了人。
萬頭攢動,喧嘩、擁擠、雜亂,看上去就像在趕一次盛大的廟會。
就是一次盛大的廟會,其實也不會一下聚集這麼多人。
比武打擂台,本來就是一件夠刺激的事,何況其中摻雜了一個女人一個年輕貌美而又風騷的女人自然更為具有吸引力!
那女人已經連勝兩天三場,今天會不會遇上敵手呢?
女人吃了敗仗,不知是副什麼樣子?這種念頭,每個人的腦海中,差不多都轉過。
當然最令人樂意看到的,還不是這些。
每個男人,都看過女人,穿衣服的或不穿衣服的;但相信還沒有人見過一個女人,當着千萬雙眼睛之前,被人一劍挑破衣服,露出雪白的胭體。
至于那一劍應該挑去什麼地方,當然各有各的想法。
台下已經擠滿了人,台上仍然空空如也。
那座擂台實際上,是三座同樣的擂台,緊緊并排在一起。
都是以榆木為樁,桧木為闆,高僅丈許,寬深則達五丈之廣,每座擂台,都能容納兩個人動手,是相當寬裕的。
太陽升得很高了。
忽然有人喊道:“來了,來了!”
聽得這一聲呼喊,廣場上頓時騷動起來。
不過,大多數人都很失望,因為第一個出現的,并不是那個小騷娘兒,而隻是一個滿臉胡子的老家夥。
“狼虎總管”邬其安!
這位名滿關外的狼虎總管,看上去約摸五十上下的年紀,身材不算太高,臂膀粗壯,雙肩寬闊,兩眼在一對濃眉之下,炯炯發光,威淩四射。
大概是當年發号施令慣了,當他掃視台下人群時,雙目中充滿倔傲之色,就仿佛全場的閑人,全是他的部屬一般。
這位狼虎總管登台之後,站在台口,抱拳微微一拱,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大刺刺地退去一角,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有意問鼎者,現在可以上台了。
但整個廣場上,還看不出有人準備登台的迹象。
過去的三天中,已從這座擂台上滾下四名高手,其中兩人,一個打斷了手腕,一個打碎了鼻梁,另外那兩個,看不出什麼傷痕,隻是一滾下台,就沒有再站起來,最後離開廣場時,一人分得一口薄皮棺材。
大家都知道在台下用眼睛看,是最好的長壽之道。
沒過多久,在另一陣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