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陀笑道:“這個新奇的外号,小弟也是第一次聽到,據說這個外号的由來,是因為它那美麗的主人,經常弄不清睡在她身邊的男人叫什麼名字……”
狄治平又是一怔:“一個女人?”
五葷彌陀道:“一個與衆不同的女人!”
狄治平道:“如何與衆不同?”
五葷彌陀道:“年輕,漂亮,風騷!”
狄治平道:“還有呢?”
五葷彌陀歎了口氣道:“簡直是對牛彈琴,我真不懂一個女人,具備了上述三種條件,竟仍有人追問她還有什麼長處……”
鄭六如忽然笑得打跌道:“真是缺德透頂!”
五葷彌陀微感意外道:“這女人鄭兄認識?”
鄭六如頭一搖道:“不認識。
”
五葷彌陀詫異道:“然則鄭兄何故發笑?”
鄭六如笑道:“我笑的是老狄,他聽了你這些鬼話,居然信以為真!”
五葷彌陀道:“又來了,鄭兄真的不相信有這樣一個女人?”
鄭六如笑道:“她叫什麼名字?”
五葷彌陀道:“趙紅英。
”
鄭六如笑道:“你說她長得很漂亮?”
五葷彌陀道:“不錯。
”
鄭六如道:“漂亮到什麼程度,你闵兄可否形容形容?”
五葷彌陀道:“漂亮得你雖然明知道她一身都是毒,無論如何沾惹不得,卻仍止不住會于心底鼓勵自己惹了再說……”
鄭六如再度哈哈大笑道:“老狄,你聽到沒有?城裡住着這樣一個女人,我們這位闵大仁兄,居然還冷冷清清的,一個人躲在客棧裡!哈哈哈哈。
”
狄治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果然缺德透頂!真真假假,說了半天,最後還是被這胖子吊了一次胃口。
”
五葷彌陀皺皺眉頭,欲言又止。
三人說說笑笑,邊談邊走,這時正好來至一座酒樓之前。
鄭六如道:“就這一家如何?”
狄治平道:“随便,哪一家都可以。
”
五葷彌陀低聲接着道:“哪一家都可以,就是這一家不可以!”
鄭、狄二人愕然道:“為什麼?”
五葷彌陀輕聲說道:“那個騷女人就在上面,我已經聽到她的笑聲。
”
鄭、狄二人将信将疑道:“真有這麼個女人?”
五葷彌陀道:“不信你們可以站在這裡,再聽一會兒,就知道了!”
鄭、狄二人依言停下腳步,同時豎起耳朵。
隔沒多久,果然聽得一陣細碎而清脆的女人笑聲,從酒樓上面,隐隐約約地,随風傳送過來。
五葷彌陀笑道:“我說如何?”
鄭六如手一擺,悄悄說道:“老狄,上去看看!”
狄治平點點頭;轉身向酒樓中走去。
狄治平再從酒樓中走出來時,不知道是因為剛自亮處出來的關系,還是因為心中正在想着一些别的什麼事,腳底下一不留神,一個踉跄,全身前沖,竟跟迎上去的鄭六如幾乎撞個滿懷!
五葷彌陀嘴角一動,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鄭六如顧不得抱怨,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看到人沒有?”
狄治平似乎并沒有聽到鄭六如正在問他的話,搖頭喃喃道:“奶奶的,果然漂亮得邪氣,尤其是那雙要命的眼睛,闵兄剛才所形容的,的确一點也不誇張,真叫人忍不住……直想……
直想……”
五葷彌陀輕輕一咳,代接道:“直想惹了再說。
”
狄治平一拍額角道:“對,對,就是這句話!奶奶的,還是我們胖哥哥有才華,這句惹了再說真是用得恰當極了!”
鄭六如皺皺眉頭,耐着性子又問道:“她是跟什麼人在一起?”
五葷彌陀又咳了一聲道:“我猜狄兄一定沒有看清跟她在一起的人。
”
狄治平怔了怔,讷讷道:“是的,這……這……這個,小弟……的确……未曾留意。
”
鄭六如道:“那你上去幹什麼的?”
狄治平道:“這個……可也不能……全怪小弟……因為上面人太多,小弟怕露了形迹,所以……所以……小弟,這樣好了……小弟再上去看看……這次小弟一定看清楚。
”
五葷彌陀笑接道:“我看算了吧!燈底下看,總不容易看清楚,不如留到明天上台看,可以看個痛快。
”
狄治平眼一瞪道:“胖子,你這是什麼話?”
五葷彌陀歎息道:“親熱熱的‘胖哥哥’,馬上就變成了橫眉豎眼的‘胖子’。
一字見冷暖,可以此為例,唉!”
狄治平正待發作,但被鄭六如攔住了,後者朝酒樓上面指了指,示意兩人不要這樣大聲,然後低低說道:“走!看情形這幾天城中有點名氣的酒樓,可能家家滿座,縱能安插下來,也是活受罪,倒不如另外找個小館子,随便叫上幾個菜,反而可以不拘行迹,談話固然方便得多,喝也喝得痛快些。
”
五葷彌陀第一個點頭道:“好主意……”
狄治平當然不會反對。
于是,三人繼續往前走,最後拐過一道街角,就在街口一家小吃館子中歇了下來。
鄭六如點了酒菜,轉過身來問道:“先前闵兄提到刻下擂台上這兩男一女,聽闵兄當時的弦外之音,好像暗示這三人當中,最難纏的還不是南北兩堡的那一老一少,而是最後提到的這個什麼姓趙的女人。
照這樣說起來,這個姓趙的女人,她的詳細出身,闵兄一定知道得相當清楚了?”
五葷彌陀笑道:“談不上如何清楚,曉得那麼一點點就是了。
”
鄭六如忙問道:“那麼,闵兄知不知道這女人究竟是何來路?”
五葷彌陀笑道:“就闵某人探聽的結果,這女人除了一張迷人的面孔,以及一副惹人的身段之外,其他方面可說一無可取。
不僅是出身微賤,就是一身武功,亦極稀松平常。
如果由你們二位出手,我敢擔保你們二位無論哪一位都能在三個照面之内将她打下台來!”
鄭六如詫異道:“那你怎麼說……”
五葷彌陀笑道:“話雖如此,但小弟仍想建議你們二位:明天,能不出手,最好避免出手。
否則亦請在‘狼虎總管’與‘肉食公子’那一老一少之中任擇一位!”
鄭六如益發為之摸不着頭腦道:“為什麼?”
五葷彌陀笑道:“因為得罪了南北兩堡,縱然會帶來麻煩,尚不難設法應付,但要是得罪了玉屏山的那位女魔君……”
鄭六如當場一怔,瞠目期期道:“你!你說這女人是玉屏山來的?”
五葷彌陀道:“大概不假。
”
鄭六如眨了一下眼皮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