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着眼皮道:“你們是不是一個叫公孫彥的派來的人?”
公孫彥微微一怔道:“公孫彥這個名字,是誰告訴你們的?”
那少女道:“是那些将我們提來這裡的人告訴我們的,那些人說:有一天,會有一個叫公孫彥的人,來放我們出去。
”
公孫彥道:“我便是公孫彥。
”
那少女道:“我們都不能走路了,你能不能先替我們治好這種不能走路的毛病?”
公孫彥知道都是因為被點了穴道的關系,當下點點頭道:“這種毛病很好治,你們不必擔心,等下我會為你們一個一個都治好。
現在我再問你,那些捉你們來的人,還說了什麼沒有?”
那少女道:“他們要我們乖乖聽你的話,說我們如不聽話,你會将我們關起來,關一輩子,天天拷打……”
公孫彥道:“胡說!”
那少女道:“我看你這人也不像有多兇,但那些人,卻是這樣說的,不信你問她們,我說的不是假話……”
公孫彥道:“那些捉你們來的家夥,有沒有折磨你們?”
那少女道:“沒有。
”
公孫彥又問道:“這些日子,你們既然不能走路,都是誰在伺候你們。
”
那少女道:“一個老婆婆。
”
公孫彥道:“是那些人找來的?”
那少女道:“是的。
”
公孫彥道:“這個老婆婆一天到這裡來幾次?”
那少女道:“兩次。
”
公孫彥道:“都是什麼時候來?”
那少女道:“中午和傍晚。
”
公孫彥道:“天天如此?”
那少女道:“是的,不過,她今天不會來了!”
公孫彥詫異道:“為什麼?”
那少女道:“她昨晚來的時候,告訴我們說,今天一早,就會有人來救我們出去,用不着她再來這裡了。
”
公孫彥道:“她沒有告訴你們,她住哪裡?”
那少女道:“沒有。
”
公孫彥道:“這老婆婆多大年紀?生的什麼樣子?”
那少女道:“六十多歲,頭發已白,不過精神卻好得很,力氣也很大,每次提着一大籃飯菜來,氣都不喘一口。
”
公孫彥點點頭,心下已有些明白。
當下接着問道:“這老婆婆将飯菜送來時,那些飯和菜是熱的還是冷的?”
那少女道:“熱的。
”
公孫彥道:“隻是有那麼一點點熱氣?”
那少女道:“不!很熱,很熱。
就和剛從鍋裡盛出來一樣!”
公孫彥回過頭去望望君方義,君方義點點頭,表示會意。
公孫彥想了一下,又問道:“我現在假若着人送你們回去,你們是不是都認得路?”
那少女瞪大眼睛道:“你要送我們回去?”
公孫彥感覺奇怪道:“我當然要送你們回去了,否則,我為何要來救你們?”
那少女紅着臉讷讷道:“那些人說……”
公孫彥注目追問道:“那些人說什麼?”
那少女微垂下頭道:“他們說……說……說……說你會……會……留下我們……說你……
不但英俊潇灑,而且很……很富有……不在乎一下子……讨……讨……讨上七個……”
公孫彥沉聲道:“那是他們胡說!”
接着扭過頭去說道:“君師父,你去叫錢總管雇幾輛車子來,一輛車子上派兩人,另外準備一點銀兩,快去快來!”
君方義應了一聲是,返身匆匆出屋而去。
這邊,公孫彥運功為衆少女遙空拍開穴道,叫她們都穿好衣服,起身活動活動,馬車一來。
便好上路。
那些少女并不是每一個膽子都很大,有幾個起初很害怕,但看到公孫彥風度翩翩,無論談吐與舉止,都充分表現出是個正人君子,又不由得生出好奇心,公孫彥叫她們多走動一下,她們卻聚在一處,像一群剛出窩的小麻雀一樣,一面以眼角偷偷打量,一面低低議論起來。
很明顯的,如果公孫彥真要她們留下,七個人之中,至少有半數以上不會反對。
公孫彥的心情很沉重。
這看起來就像是一場兒戲,但他知道,這絕不是一場兒戲。
約莫過去一頓炊之久,馬車來了。
公孫彥問明各人住處,發現其中有兩人是表姊妹,另外兩人則住在同一村子裡,便吩咐她們分乘五輛車子,每人都給了百把兩銀子,由十名武師分成五組,分頭護送出城而去。
馬車駛走後,他又向君方義道:“君師父剛才已經聽到了,那個老婆子,顯然就住在這附近,即使已經離去,仍不難打聽出來,你找兩個人,暗中查查看。
”
一切處理完畢,公孫彥與錢總管回到住處。
他向錢總管問道:“那厮甘冒大不韪,将七名少女從各地擄來,最後卻假公孫某人之手,将這些少女放回去,你看這厮究竟是何居心?”
錢總管思索了片刻道:“這事的确使人難以捉摸,也許他想不到你會将這些少女,真的一個個都給放回去。
”
公孫彥道:“錢兄意思可是說:這厮見公孫某人有着七房妻妾,料定公孫某人必為好色之徒,因而想借此陷公孫某人于不義?”
錢總管道:“否則……”
公孫彥起身繞室踱步,蓦然間,他停下來,臉色鐵青,兩眼發直,像夢呓般喃喃說道:
“不好,我們中了這厮的毒計了……”
錢總管不禁一呆,張目愕然道:“毒計?什麼毒計?”
公孫顔兩眼癡癡地望向窗外天際遠處,隻是搖頭,久久不發一言。
隔了好半晌,方始頹然返座坐落,長長歎了口氣,沉痛地喃喃道:“遲了……遲了……
太遲了……都是我的不是,都怪我太糊塗……我……我……我對不起……你們……大家……
尤其是高宗武師父……我公孫某人……完全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
唉唉!金龍一脈,何其不幸,竟……竟……竟出了我……我公孫彥……這麼個不肖的弟子!”
這時錢總管,雖仍如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但已漸漸意識到事态之嚴重。
因為自從他八年前為報救命之恩,進入無名堡任職總管以來,這顯然尚是他第一次見到他們這位果敢豪放的堡主,如此般沉痛引咎自責,以及如此般絕望不克自持。
當下他顧不得再去追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忙以安慰的語氣接着道:“堡主,你靜一靜,目前洛陽這一方面,我們的人手不能算少,不論那厮使出什麼卑劣的手段,我想我們還不至于無力應付。
就說剛才派出去護送那些女娃兒的祖師父他們幾位,即使落單中伏,以他們幾位身手,隻要不遇上那厮本人,相信絕不會吃虧到哪裡去,如果堡主是為這個擔心,卑屬馬上再加派一批人,趕下去接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