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接着道:“你們公子有沒有向你們提到這件事?”
艾不活道:“我們公子還沒有來。
”
藍衣俠道:“那麼……”
他頓了頓,忽然改口說道:“兩位對黃山一派的武功,知道多少?”
艾命苦不假思索地答道:“聽說貴派的‘九宮移形身法’,輕靈美妙,舉世無雙,為當今武林中的七大絕學之一,隻可惜在下兄弟閱曆淺薄,雖然聞名已久,迄未有幸目睹。
”
藍衣俠點頭道:“那麼今天可算是你們賢昆仲的造化!”
“叭!”
“叭!”
兩兄弟正在玩味這句話的含義,一個念頭還沒有轉過來,隻見眼前人影一花,兩人臉上已分别挨了一個又脆又響的大巴掌!
再看那位藍衣俠,已然蹤影俱無,不知所在!
但聽身後有人和悅地道:“這就是敝派黃山,名列七大絕學之一,輕靈美妙舉世無雙的‘九宮移形身法’。
懂嗎?”
兩兄弟捂着臉頰,霍地轉過身去,同時伸出手指頭,指過去叫道:“你……你……怎麼随便出手打人?”
藍衣俠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裡,從容說道:“有很多事情,用嘴巴說,永遠也說不清楚,如果付諸行動,則僅屬舉手之勞、剛才這兩巴掌,便是最好的例子。
這也可以說是證明馮某人确系來自黃山的一個最佳方法!”
艾不活雙目陡然閃起一片兇光,扭頭向老大艾命苦喝道:“這是個好機會,咱們來向這位黃山高人請教請教!”
艾命苦寒着面孔往後退出一步,一邊探手入懷,一邊沉聲答道:“不錯,單憑這一手冷襲,我艾老大還不怎麼服氣,我們得看看他朋友還有一些什麼高招。
”
四周不遠處,已有很多武師停下腳步,在向這邊好奇地觀望,不過卻沒有人走過來,那些武師顯然隻看到了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還沒有弄清究竟是怎麼回事。
藍衣俠站在那裡,全無應戰之表示,仍像先前那樣不疾不徐地說道:“馮某人既敢出手打了你們,就不在乎你們如何報複,不過我猜想你們隻要稍微冷靜一下,就該咬牙忍受,不緻妄動才對。
”
艾不活逼上一步,狠狠地道:“你以為咱們艾家兄弟從沒有見過像閣下這樣的高人是不是?”
藍衣俠淡淡一笑道:“誰說你們沒有見過?你們那位尚公子,就比馮某人高多了。
”
艾不活又逼上一步,咬牙道:“那你閣下還想拿話唬誰?”
藍衣俠道:“我隻擔心你們公子也許不高興他的部屬,未奉得他的允許之前,就随便趕走他用喜帖請來的貴賓!”
兩兄弟都呆住了!
藍衣俠又道:“賢昆仲今天碰上我馮某人,算是你們大走鴻運,現在,我隻舉一個眼前的例子,你們就不難明白,我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
他半轉身軀,用手一指道:“那邊又有一個貴賓走過了,你們如果夠膽量,不妨将剛才這一套,再向這位貴賓試試看!”
※※※※※
從谷口向這邊走過來的第二位貴賓,是華山無情劍莊容。
伴随在無情劍莊容身邊的兩名金龍武師,正是第二班的牛老七和刀疤小餘。
無情劍莊客當然也看到了這邊剛才的那一幕,不過,他走過來時,卻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到一般。
他先向藍衣俠招呼道:“馮兄剛到?”
藍衣俠含笑點頭,道:“是的,剛到不久。
這麼多年未見面,莊見竟能一眼認出小弟,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無情劍哈哈大笑,道:“你以為你留了這麼一小撮胡子,就沒人能認出你是不是?笑話!
你就是燒成了灰,我也能從灰堆申,抓出你的那把灰來。
你要不要試一試?”
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這位無情劍,身上既沒有佩帶寶劍,人又如此爽直随和,要碰上不知底細的人,準會懷疑無情劍這一封号,用在他這樣的人身上,是否恰當。
事實上無情劍這一封号一點也沒有取錯。
他無情的,隻是一口寶劍。
他不佩劍,則是因為他已用不着佩劍,随時随地,一草一本,都是他的劍。
如果連草木也撈不着一截,他還有十根指頭可用,他的十根指頭,便是十口劍。
十口最好、最利、最方便的劍!
藍衣俠剛才對艾氏兄弟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誇張。
艾氏兄弟今天如果第一個遇上的是無情劍莊容,他們兄弟這時候,早該是躺着,而不是站着了。
當無情劍與藍衣俠交談時,刀疤小餘将艾氏兄弟拉去一旁,悄悄地不知說了幾句什麼話,艾氏兄弟的臉孔全變了顔色,接着便轉身走了。
藍衣俠與無情劍則由牛老七和刀疤小餘繼續領向賓館。
走沒多遠,無情劍忽然停下來訝然問道:“那邊出了什麼事?”
刀疤小餘四下望了一望,茫然轉過臉來道:“沒有啊,哪裡”
無情劍莊容手一指道:“如果不是出了什麼事情,那邊屋子前面,怎麼會圍着那麼多的人?”
刀疤小餘噢了一聲,笑道:“那邊的一群人?這些家夥,無以名之,隻能說是飯吃得太飽,一個個在找罪受!”
無情劍一嗯道:“找罪受?”
刀疤小餘笑道:“像今天這樣,已經是算好的了,前幾天那才真叫熱鬧呢!”
無情劍道:“誰住在那邊?”
刀疤小餘笑道:“兩位要不要過去看看?”
無情劍道:“看什麼?”
刀疤小餘笑道:“去看看誰住在那邊呀!住在那邊屋子裡的這個人,提起他的名号來,兩位盡管不會陌生,不過小的猜想兩位很可能還沒有見過此君本人。
”
無清劍道:“我們見過的人究竟有多少,連我們自己都不一定清楚,你又怎知道此人我們以前一定沒有見過?”
刀疤小餘笑道:“馮大俠有沒有見過此人,小的還不敢十分确定;至于莊大俠您,小的則敢鬥膽加以斷定,您以前必然沒有見過!”
無情劍道:“何以見得?”
刀疤小餘笑道:“因為他還能活到今天,便是一個最好的說明!”
藍衣俠馮必武目光一轉,忽然哈哈大笑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無情劍回過頭來道:“誰?”
藍衣俠望着刀疤小餘,笑着問道:“五手怪醫,對嗎?”
刀疤小餘頭一點,笑道:“馮大俠猜對了!”
無情劍臉色微微一變,忍不住又朝那間茅屋瞥了一眼,刀疤小餘含笑接下去說道:“怎麼樣,兩位”無情劍突然發出一聲幹咳,打斷了刀疤小餘的話頭,轉向藍衣俠問道:
“馮兄近來棋藝如何?”
藍衣俠馮必武微微一笑道:“要想知道一個人的棋藝如何,最好的方法,便是去拿一副棋子來,擺開棋盤,殺上一局;殺過幾局,自然清楚。
”
刀疤小餘忙道:“賓館中棋盤棋子都是現成的!”
無情劍頭一擺道:“走吧!”
藍衣俠笑意仍然浮在唇角,似乎忍住了一句什麼話,沒有當場說出來。
”
一行來到賓館,刀疤小餘和牛老七,分别為兩位貴賓